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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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拉”
辅警的手刚触碰到箱体，王阿姨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别动！”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过去，死死护住那个箱子。
“这是我的东西！你们凭什么动！我有心脏病！谁动我就死给谁看！”
她双眼赤红，哪还有半点刚才在楼上盛气凌人的样子。
简直就像个护食的疯狗。
保安队长也连忙挡在前面，满头大汗地打圆场。
“警察同志，您看这老太太都这样了，万一真出个好歹......”
“要不就算了吧？都是些破烂旧衣服，也没啥好看的。”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眼里满是哀求和警告。
我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
“旧衣服？”
我往前近一步，
“旧衣服能让两个壮汉抬得气喘吁吁？”
“旧衣服能让王阿姨大半夜不睡觉，在这个时间点偷偷运出来？”
我转头看向老警察，语气坚定。
“警察同志，她的反应越激烈，说明里面的东西越见不得光。”
“如果是普通的旧衣物，她为什么怕成这样？”
老警察的目光在王阿姨和保安队长脸上扫过，眼神越发犀利。
从业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这里面绝对有事。
“让开。”
老警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阻碍执法，我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王阿姨浑身一颤，还要撒泼打滚。
“我不活了啊！警察欺负老百姓啦！没天理啦！”
老警察本不吃这一套，对着辅警一挥手。
“拉开。”
两名年轻力壮的辅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王阿姨强行架开。
“放开我！你们这群强盗！人啦！”
王阿姨拼命挣扎，指甲在辅警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保安队长想上前帮忙，被老警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也想进去蹲几天？”
队长瞬间僵住，伸出去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箱体有些变形，似乎被内部的东西撑到了极致。
拉链处崩开了几线头，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缝隙。
不知为何，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弥漫开来。
不是垃圾的酸臭。
而是一种带着湿气的、土腥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气。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但我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兹拉”
拉链终于被彻底拉开。
箱盖弹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映入眼帘的，确实是一层花花绿绿的布料。
是几床老式的棉被，还有几件过时的呢子大衣。
塞得满满当当。
空气凝固了一秒。
原本还在嚎的王阿姨，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是衣服！我就说是衣服！”
“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冤枉好人！”
“我要投诉！我要告你们！尤其是你！”
她恶狠狠地指向我，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你这个小娼妇！现在看清楚了？就是旧衣服！”
“你还得给我赔礼道歉！给我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