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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身体自高楼轰然落地。
直直落在沈珏的眼前。
他直愣愣的看着，半天回不过神来。
直到周围人群聚集，直到有人发出第一声尖叫：
“死人了！”
沈珏才猝然清醒。
他朝着那个大喊大叫的人厉声呵斥：
“你胡扯什么呢？清颜才没有死！”
“她，她怎么会舍得离我而去？”
沈珏颤抖着双手，探上了我逐渐变得冰凉的身躯。
口中喃喃自语：“清颜，你醒醒，醒来看看我......”
“我知道你就是在和我闹脾气，我知道你就是生气我偏心慕娇娇。”
“你醒来，只要你醒来......”
沈珏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他要说什么呢？
只要清颜醒来，他就可以放下过往一切仇恨，和她重归于好吗？
沈珏轻轻伸手，擦掉我脸上的血污。
曾经最快乐的回忆，都是这张脸、这个人带给他的。
最痛苦、最不堪的回忆，却也同样是她。
沈珏攥着清颜的手，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白枫带着医生和抢救工具匆匆赶到，上手一摸：
“还有气......手术室准备抢救！”
沈珏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抬上担架，跟着几步冲到手术室门口。
大门却在自己眼前轰然关上。
“清颜......清颜......”
沈珏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从前最讨厌封建迷信的人，现在口中喃喃自语，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
白枫看着他，脸色有些复杂：
“你最恨的人死了，不应该开心吗？”
沈珏愣了愣，是啊，他是应该开心。
事情都在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结局也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可是现在，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枫没搭理沈珏的愣神，自顾自的开口：
“我去看她了，在停尸间。”
“她走的一点也不安详，身上到处都是缝合的痕迹，脑袋上还凹下去好大一块。”
“脸上，也没有笑意。”
白枫少见妈妈不笑的时候。
她天生又乐观，又善良，自己和妹妹无论闯什么祸，有多么调皮捣蛋。
她都舍不得动他们一指头。
只会他们玩的一身泥回家的时候，准备好一大盆热水，耐心的帮他们擦洗净。
所以，他其实很难想象，收养自己的，这么善良的一个女人，最后会出那样的事情。
沈珏斜眼看他，想点烟，却想到这里是在医院。
烟又按了回去。
“怎么？后悔帮我了?”
白枫缓缓蹲下，有些痛苦的抱住脑袋。
他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当初，叫帮理不帮亲，这么多年一直这么觉得。
可今天真正看到她的尸体，又觉得不是滋味。
忽然走来一个护士。
“请问是沈先生和白先生吗？”
“302病房的慕小姐说自己被吓到了，心口疼，需要二位先生回去陪陪她。”
白枫本就心烦，听到这里脸色一黑。
沈珏更是不耐，挥挥手赶着她走：
“滚，别在这里碍眼！”
护士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有些委屈。
这和那个慕小姐说的不一样，她明明说，只要她开口，这两个人就会前赴后继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