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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饿得胃里直抽,索性趴到蒲团上。
从昨天到现在,宋家两个老货一口饭都不叫吃。
宋云楼说这是他家常态,犯了错不仅要受罚,还不准吃任何东西。
小时候好多次,他都不是因为知错屈服的,而是快饿死,实在没办法了。
有一次,他饿极,差点把宋老头的脸当馒头啃。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装疯卖傻,子反而好过些。
大嫂则更惨。
他们不会饿着她,只会折磨她的孩子。
麟儿被饿到撕心裂肺哭喊,甚至微弱到声音都哭不出时,他们才会把孩子还她。
简直是对脏心烂肺的豺狼夫妻。
屋外声音突然喧闹。
随后,一个破破烂烂的身影连滚带爬掉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那高贵典雅的婆母吗?家里进土匪啦,把您撕巴成这样。”
婆母见到我,眼中竟然闪过一丝狂喜。
她颤颤巍巍爬过来,跟我面对面趴着。
“玉娇、玉娇,我错了,你快把那些东西弄走!我受不了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不行呢婆母。”
我佯装为难,心里却笑得打跌。
“玉娇做错事了,要拿嫁妆抵债,那些西域猎犬,力大无穷威风凛凛,个个价值千金。婆母别跟我客气,快拿它们去还钱吧。“
说着,我假惺惺地抹掉眼角不存在的泪。
“虽然它们都是我从小养大的爱宠,与我感情深厚,对我言听计从。可谁让玉娇已经成了宋家妇,自然要听公婆的话。这些我珍爱异常,不惜充作嫁妆的可爱小狗,就全归您了。“
话音未落,恶犬的低吼声已近门口。
婆母吓得往我身后躲。
“别别别别!我受不起!玉娇,是婆母错了,婆母跟你道歉,你把它们弄走!全都弄走!”
大狗吼叫着冲进来,绕过我径直冲向婆母,咬住她的脚踝就往外拖。
婆母惨叫一声,脚边鲜血如注,大叫救命,颤抖着用手抠我的蒲团。
“玉娇!玉娇放过我!我都是听老爷的令行事,难为你们对我来说并无好处呀!”
我冷眼瞧着,不为所动。
婆母被狗拖到门边,终于急得大喊。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老爷的秘密!玉娇!玉娇!”
婆母嘴唇张合,极小声地吐出几个字。
我瞳孔一缩,上前将她解救下来,敷上药粉,随手包扎几下。
“这么大的事都敢往外说,你是真不怕被公公挫骨扬灰啊!”
婆母痛得呲牙咧嘴,却仍旧讨好地冲我笑笑。
“玉娇,我看出来了,你比老爷厉害,也比他有图谋。”
“云楼中迷药的事是你做的吧?我虽然蠢,却不会将同一个招数用两次。尤其是在你跟安芷云性情截然相反的情况下。这招能磋磨她的心性,对你,却只是多了一个出招的机会。”
我歪头:“你想说什么?”
婆母捂住脚踝,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玉娇,我替你扛下这事,就是不想与你为难。你也放过我,跟老爷打擂台的时候,别误伤我,行吗?”
不愧是在公公身边屹立不倒的女人。
果然不是个蠢的。
“行啊!”
我爽快答应。
“只是你是不是得再拿点诚意出来。亲爱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