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醒来后，家里没人了，只有两个肉包放在桌子上，其中一个还是脏兮兮的。
我恍恍惚惚地出了家门，过往的子不断浮现在我眼前，我想着，我死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临踏入池塘前一脚，我被一双大手拉了回来。
“暖暖别怕，可以读书了。”妈妈抱着我，眼里竟有难得一见的清明。
随后赶来的还有村支书，他拿出钱，说村里已经集资让我上学了，以后上学的钱都由村里出。
我竟觉得这刻恍如假的一般，对自己有掐又捏，发现是真的之后，才大笑起来。
上学前，妈妈给我缝了个布袋当书包。
虽然我已经九岁了，但因为没上过学，所以还是被安排进一年级。
我长得瘦瘦小小，一点都不像个九岁的孩子。
小小是跟我同村的女孩，她读三年级。
开学第一天，她兴高采烈找到我，高兴地说以后在学校里有伴了。
她问我：“暖暖，你怎么现在才来上学啊？”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却触发了我某个不知名的开关，于是开学第一天，我在课室门口毫无顾忌地大哭起来。
兴许是长了两岁的缘故，我学起来比班里其他同学要快得多，老师说，如果我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成绩，可以给我申请跳级。
于是，我心里就有一个愿望，要和小小同一年毕业。
学校可以住宿，顾念我的家庭情况，学校给我免了住宿费，于是我可以心无旁骛地学习。
我的学费是村里出的，我自然成了一些人眼红的对象，就算当着我的面，也少不了风言风语。
我没心思理会这些，只是埋头钻进书本里，努力学习，每次考试，我的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因为成绩好，我成了办公室的常客。
老师们毫不吝啬地对我进行全方位的夸赞，坐在角落里的张老师忽地“刷”的一下站起身。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毫不留情地说：“比别的同学大两岁，学得快，就厉害了吗？我看不出有哪里厉害了。”
其他老师一脸尴尬，他不管不顾，开门就走。
等他走后，老师们跟我说，老头子性情古怪得很，你别惹他就对了。
我点点头。
心想我只是来读书的，当然不会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