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陆漫漫冷眼看着面前所谓的一家人,心底涌出丝丝寒意。
她才是亲生女儿不是吗?
还好她早就接受了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否则现在怕是要难过的哭出声来。
冷笑一声,决绝开口:“那你们报警吧,正好看看是不是我故意推温雅下楼。”
顾瑾深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却带着威胁:“漫漫,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代替你同意一样可以!”
妻子?
陆漫漫嗤笑一声,顾瑾深这是忘了他未婚还是忘了她未婚?
“顾瑾深,你确定我是你的妻子吗?”陆漫漫眼神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顾瑾深身子一僵,心里盘算着现在让助理去领证是否来及时,陆父站出来沉声道。
“漫漫,我这个当父亲的一样可以签同意书。”
陆漫漫转头看向陆父,眼中寒意更甚。
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父亲?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女儿吗?”
陆父脸色微变,却依旧镇定:“漫漫,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今天这事关系到小雅,我们不能任由你胡来。”
说罢,陆父大手一挥,直接在捐赠协议上签字。
陆漫漫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三人,她不顾身上的疼痛挣扎着起身想要夺过那份捐赠协议时,陆父陆母直接过来按住她的肩膀。
而顾瑾深,正在给医生打电话,通知即刻开启手术。
陆漫漫被绑在病床上,嘴也被胶带粘住,被推进手术室的最后一刻...
心里那只紧绷的风筝,终是断了。
她愤恨的看向顾瑾深最后一眼。
她后悔了。
如果当初任由顾瑾深当个植物人,就好了。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陆漫漫被护士推入病房。
而温雅身边,齐齐的站着顾瑾深和陆父陆母。
整整三天,陆漫漫醒来后除了护士再没有见过其他人,就在她准备联系其他医院转院远离这帮恶魔时,温雅来了。
“妹妹,虽然你推了我,但我真没想到你会同意手术。”温雅说着似是感动的呜咽,“姐姐这就给你跪下道谢好不好?”
说着,温雅双腿一弯,就在她即将要跪在地上时,顾瑾深从门口冲了进来。
“漫漫,你姐姐身体刚好,你怎么能让她下跪呢?”
面对这莫须有的问责,陆漫漫无情的别过脸。
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虚伪。”
“你...”顾瑾深刚想指责陆漫漫,余光瞥见陆漫漫的两鬓竟隐隐有了白发,心中忽然觉得彷佛空了一块,有些窒息。
最近,他好像真的有些忽略的这个女人了。
“漫漫,我知道你怨我,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你去国外散心,就去你最想去的法国吧。”
顾瑾深的语气软了几分,不管怎么说陆漫漫毕竟是跟他过了四年,要不是因为最近陆漫漫总针对温雅,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狠心的男人。
陆漫漫听到这话,只觉得讽刺至极。
曾经她憧憬的法国之旅,是和顾瑾深甜蜜的二人世界,如今却成了他的施舍。
"不必了,我累了。" 陆漫漫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温雅见状,轻轻扯了扯顾瑾深的衣袖,满脸委屈:"妹妹还在生我的气吗?要不我把骨髓还给你好不好?"
顾瑾深蹙眉抱住温雅,“不许胡说,漫漫没了骨髓能活,你没了骨髓可是会死的。”
看着这俩人拙劣的表演,陆漫漫觉得有些腻了。
刚想开口赶人出去,就见顾瑾深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过来。
“漫漫,我说过我会补偿你的,但你以后不许再让温雅说什么还不还的话。”顾瑾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埋怨。
似乎温雅这么说,都是陆漫漫她一样。
“补偿?”陆漫漫声音嘶哑看向眼前这个她爱了四年的男人。
“我的健康可以补偿吗?我的尊严可以补偿吗?还是说,只要我点头,你们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演你们的戏?”
陆漫漫唇角讥讽,声声控诉:“你一句补偿,让我忘了被绑在手术台上、嘴被封住的屈辱,让我忘了自己如何成了你们救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