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警察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宋雯的天灵盖上。
“全是报纸？这怎么可能......”
宋雯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厨房。
赵子轩刚刚才信誓旦旦地说，是他亲手把钱放进去的。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还有一点，苏女士。”
警察合上笔录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绑匪交代的细节里，他们对你女儿的行踪了如指掌。”
“包括她几点从幼儿园出来，走哪条路，甚至那天老师会晚十分钟放学。”
“这种精准程度，不像是随机作案。倒像是......熟人作案。”
除了她和陈怀林，还有谁知道这些？
陈怀林虽然没钱，但他把念念看得比命还重，绝不可能拿孩子做局。
那就只剩下......
“雯雯？谁啊？怎么聊这么久，是有客人吗？”
厨房的门被推开，赵子轩端着切好的哈密瓜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温润如玉的笑，眼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光。
看到警察，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恢复正常，甚至还要走过来递水。
“警察同志啊，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宋雯死死地盯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相识多年的合伙人，变得无比陌生。
“没什么，例行询问。”
她挡在赵子轩面前，对警察勉强笑了笑：
“麻烦你们了，我会配合调查的。”
送走警察后，宋雯关上门，背对着赵子轩站了几秒。
再转身时，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里的冷静。
“子轩。”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状似无意地拿起一块哈密瓜：
“刚才警察提醒我了，那一百万现金虽然是急用，但公司的账还是要做的。”
“那天取钱的银行回单，你还留着吗？给我一下，我让财务入个账。”
“毕竟陈怀林那个废物肯定还不上，这笔钱以后要是打官司追讨，也得有个凭证。”
赵子轩正在擦手的动作僵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下意识地往左下角瞟。
“那个啊......雯雯，你也知道那天情况太紧急了，我取了钱就往绑匪指定的地方赶，哪还顾得上什么回单。”
他笑两声，坐到宋雯身边，想去揽她的肩膀：
“可能随手塞哪儿弄丢了吧。反正钱都给绑匪了，这回单也不重要了。”
“咱们又不缺这一百万，只要你开心，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要是放在以前，宋雯会觉得这是赵子轩温柔体贴，大度不计较。
可现在，念念的那断指，在她脑海里不断闪过。
“也是。”
宋雯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站起身：
“丢了就丢了吧。子轩，你去洗个澡吧，累了一天了。”
“好好好，我去洗，那你把这儿收拾一下。”
赵子轩明显松了一口气，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掩盖了她开门的动静。
她赤着脚冲到玄关，一把抓起赵子轩的车钥匙就往楼下跑。
她必须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