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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本没有扎满银针的小人。
散落一地的,是厚厚的信笺,几方散发着异香的帕子,以及几张春宫图。
裴朔面沉如水,用剑尖挑起信笺。
上面的字迹,娟秀婉约。
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亲自教纪若兰写的簪花小楷!
“......相思入骨,恨不能夜夜与君共赴巫山。若能得一男胎,必夺了大魏江山,你我长相厮守......”
纪若兰与妖僧通奸求子,妄图混淆皇室,着实刺痛了他。
“不!这不是臣妾写的!陛下,您听臣妾解释!”
裴朔将她踹飞出去。
用了十成力道,她重重撞在柱子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这荡妇!”
“来人!”
裴朔的怒吼声震动了整个大殿。
“将纪氏这个贱妇,挑断手脚筋,打入天牢!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夜大刑伺候,朕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妖僧凌迟处死!护国寺众人全部下狱!”
“皇上!不要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纪若兰就这样被拖走了。
三天后。
我在章璟辰的搀扶下,来到了天牢。
纪若兰的手腕脚腕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庄,庄......”
“是你......算计我!”
我用丝帕捂住口鼻,欣赏着她的惨状。
“那又如何?”
“我母亲待你不薄,收留你这孤女,名义是大丫鬟,实则吃穿用度不比官家小姐差!可你呢?恩将仇报!”
“你觊觎我的一切,抢走之后还要在陛下耳边吹枕头风,害我庄氏满门!”
她不服气的梗着脑袋。
“倘若真心疼我,为何不收我做义女?我平生最讨厌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人!庄苓语,你......”
我直接将烧红的烙铁,塞进她口中。
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唔!!!”
纪若兰的身体剧烈抽搐。
我凑近她,声音轻柔而残忍。
“区区一盒金叶子,就想收买我的人?”
“我给的,可比你多多了!”
“你以为自己身边,还有可信之人么?”
她瞪大了眼。
“你......不得好死!”
我将烙铁扔在地上,用帕子擦了擦手。
“那你是看不到了。”
“安心去吧!”
“下一个,就是裴朔。”
“我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在地下团聚!”
......
裴朔在经历了背叛耻辱后,将我视为世上唯一真心爱他的女人。
他大摆仪仗,昭告天下。
恢复了我正宫皇后的尊位,凤印重新交还到我手中。
我当真是风光无限,荣宠至极。
但他骨子里的多疑,却从未消散。
就在复位大典的当晚,他笑意盈盈地来到了我的寝宫。
“皇后,朕今,送你份大礼。”
他一挥手,禁军押着十几名囚犯跪在殿外。
其中就有誓死追随我父亲,也是庄家留在京城最后的底牌。
六名武将旧部!
“这些人,朕觉得他们心怀不轨,已经下令,明午门斩首。”
他将其中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皇后贤良淑德,最知朕心。明,就由你亲自去监斩,如何?”
他在试探我?
我若点头,在万民面前监斩,了他们,只会让其他旧部心寒,彻底斩断了庄氏基,从此变成只能依附他的金丝雀,再无翻身之力。
我若不,或者表现出半点求情之意......
他的左手,已经放在了剑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