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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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弱水呼啸而下，凡间已成炼狱。
我站在云端，看着那些曾经随我征战四方的八万水军残部，他们甲胄破碎，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被压抑了五百年后的野火，一旦点燃，便要烧穿这虚天。
“元帅！水军第一营，归队！”
“元帅！末将等这一天，等得头发都白了！”
我横耙而立，声音如雷鸣般滚落在弱水波涛之上：“兄弟们，玉帝无道，引水屠生。他想淹死这天下苍生，再把罪名扣在老子头上。你们说，该怎么办？”
“！！！”
八万残兵的怒吼，竟生生将下坠的弱水震得倒流三寸。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业力与当年掌控天河的本源疯狂融合。我不再去堵那缺口，而是纵身跃入那血色的洪流之中。
“天河之水，听我号令——起！”
我现出万丈法相，九齿钉耙化作擎天之柱，入虚空。原本毁灭万物的弱水，在业力的包裹下，竟然开始乖乖听从我的调遣。
我并没有将水引回天庭，而是控着这无边弱水，在半空中筑起了一道横跨三界的血色长城。弱水不再下凡，而是悬浮在九天之下、凡尘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魔气的独立领域。
“从今起，这弱水长城之上，便是我天蓬的领地！”
我指着凌霄宝殿的方向，对着那缩在众神身后的玉帝冷笑：“你不是想要这天河吗？老子给你留着！但从今往后，天上的想下凡，地下的魂魄想飞升，都得问过我手中这把耙子！”
玉帝气得浑身战栗，指着我大喊：“疯了......你这头疯猪！你这是要断了天庭的基！”
“断了又如何？”我仰天狂笑，“这吃人的天庭，早该断了！”
在我的领域内，嫦娥像一条濒死的鱼，蜷缩在弱水的泡沫中。
由于我那“业障咒”的发作，她原本倾城脱俗的仙气早已荡然无存。此时的她，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紫色纹路，那是她这几千年来为了上位所害死的无数冤魂的怨念。
“救我......天蓬，看在往的情分上......”她枯的手指抓着我的战靴，声音沙哑难听。
“情分？”我蹲下身，嘲弄地看着她，“是你在瑶池陷害我的情分？还是你在斩妖台看我受刑的情分？”
我挥了挥手，弱水化作一面明镜，照出了她此时的模样——那是一张极度贪婪、丑陋且扭曲的脸，只要看一眼，便让人作呕。
“你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和那份‘冰清玉洁’的名声。”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现在，我把你送去凡间。那里洪水刚退，瘟疫横行。你就用这副皮囊，去伺候那些你最看不起的、肮脏的流民吧。”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广寒宫之主！”
“你不再是了。”
我猛地一脚，将她从九天之上直接踹了下去。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坠入了凡间最混乱、最肮脏的难民营。在那里，她将以这副丑陋的躯壳，永生永世受尽折磨，却求死不能。
坐不住了。
灵山的万道金光在弱水长城外亮起，他的声音依旧慈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机：“猪悟能，你同僚、叛天庭、囚嫦娥，如今更要断三界通路。你可知，这因果你承受不起？”
“，别跟老子谈因果。”
我提着九齿钉耙，一步步走出领域，直面那尊顶天立地的佛像。
“你们所谓的因果，不过是强者欺凌弱者的借口。五百年前，我信因果，所以落得个猪胎下场。五百年后，我只信我手中的兵器。”
孙悟空也来了。他扛着金箍棒，蹲在云端，火眼金睛复杂地看着我。
“呆子，你这次闹得太大了。”
“猴哥，”我看向他，目光平静，“如果是你，被陷害五百年，被羞辱五百年，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