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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重刑犯监狱。
沈宴凌才是真正到了人间。
跟他关在一起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第一年狡诈的人,让他顶锅,吃了整整一个月的馊饭。
第二年残暴之人,拿他寻开心,本就半残的大腿反反复复地被打折,烫伤。
直到那天,沈宴凌把牙刷用力刺进了自己的左。
抢救了三天三夜。
常年欺负他的人,一个被枪毙了,三个判了死缓。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曾经能从东南亚把手伸向俄罗斯的人,有多恐怖。
可是还不够。
二十年的刑罚太久了。
沈宴凌每分每秒都想着外面的我。
他完全接受不了,在我脑海中最后留下一个失败的落魄狗的形象。
他要快一点出来,要再一次东山再起。
这一次,他不求权势滔天,只求能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在我的面前。
沈宴凌努力回忆偷运稀土的细节,把一切都告诉警方,争取戴罪立功。
“想不想出狱?”
监狱栏杆之外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声音华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腔调。
沈宴凌抬眼,来人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式长衫,身形修长,手里慢条斯理地捻着一串紫檀佛珠,指尖滑过珠子,发出的声音莫名让人心安。
沈宴凌不动神色地僵直了脊背。
要是这些年的经历,让他连这个敏锐都没有,他可真是白混了。
我教他的第一节武术课时就说过,极致的高手走路时可控制呼吸韵律,不惊半片尘埃。
来人就是如此。平视:
“我帮你东山再起,帮你出狱,只要你能做我最快的刀。”
“这笔生意,做吗?”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带着几分慈悲相,可藏不住眼尾又是慢慢的戾气。
“我看过你在东南亚做陈家二爷的狠劲,像你这样的人不该在这,帮我做事,我明天就让你出狱。”
男人进来了。
没有监狱围栏的阻隔,一种宛如巨石般的压迫感压在了沈宴凌的头顶。
沈宴凌出手了,拳头带着风,直朝男人袭去。
罪犯也有生命权。
“砰——”
男人捻动佛珠的节律甚至都没有变,只是一个侧身扣腕,一个净利落的擒拿就让沈宴凌动弹不得,整个腔气血翻涌。
男人就这么等着他缓口气:
“若是愿意,从今以后唤我一声明哥。”
沈宴凌再抬头时,眸色颤抖。
“我永不为虎作伥,不做丧尽天良之事。”
“放心,不是。”
明哥松开了桎梏,低低地笑了一声。
“想不到给俄罗斯运了百亿稀土的人,能说出这种话。”
沈宴凌攥着拳,没说话。
这三年,他无时不刻不在想“陈同君”三个字。
时至今,他想清楚了,宁可烂死在某个角落,也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那才是真正地让她看不起。
“你跟着我,两年后,我帮你练就一身武艺,重新回到你的江湖。”
那天之后,没人知道沈宴凌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那个曾经手眼通天的重刑犯仅仅五年就出狱了,这一次,他成为了慈善基金总经理。
他已经想好了追回陈同君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