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陆萧然走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去劝了楚依依:
“依依姑娘,我当初也是深陷流言泥潭,但我并没有因流言而轻贱自己,委屈自己做妾。”
“流言没什么可怕的。你看我如今,不也成了他人的正头娘子吗?”
楚依依不住落泪,转头就把我的话,告诉了顾亦凡。
顾亦凡听后,来到我房中,冷冷道:
“苏云皎,你怎么如此恶毒?”
“自己不知羞,还妄想将依依也拉下来,跟你一样被人说一辈子吗?”
我只是在努力教一个女子不要被清白困住。
落在顾亦凡眼里,却成了用心险恶。
我刚想解释,下人来报:楚姑娘又上吊了。
等她被救下来时,人已经很虚弱了。
但还是强拉着我的手,哭求着我,留下她。
“夫人,求夫人!奴家不像您,有娘家这个退路。”
“我只要回去,就会被打死的。”
“若都是一死,我愿死在陆府,全了贞烈这名声。”
若我不答应,她是真的打算死的。
何必呢?
清白,真的比命还重要吗?
恍惚之际,顾亦凡将我推到在地,转而抓住了楚依依的手:
“依依,你不需要求她。”
“这府中我说话还是有用的,我让你留下,你就一定能留下!”
“我看也不必改了,我今就纳了你,好让你安心在此处住着养伤。”
楚依依热泪盈眶,埋进了顾亦凡怀里。
两人相依,如一对佳人。
而我,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第二,楚依依坚持要来敬茶。
“夫人,您这正头娘子做的,好像也不如我这个做妾的啊。”
“主上托我问你,可要认输?既然这正头娘子坐的不好受,那就去侯府做妾吧。至少,侯府还没有主母。”
我才知,这楚依依竟是陆萧然的人。
从宴会开始,到楚依依进府,这局一直都在。
我皱着眉,正要细问之际,楚依依突然掀翻茶盏,瘫坐在地。
“夫人,楚楚是真心爱老爷的,求您不要再我了。”
说话间,顾亦凡进来了。
他扶起楚依依后,打了我一巴掌。
“我原以为你劝依依,是出于一片好心,却不想,还是为了你自个儿!”
“苏云皎,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堪入目?”
我隐去跟赌局相关的事,将楚依依刚才的所作所为一一讲述了出来,可顾亦凡还是不信。
“苏云皎,你一听到楚依依爱慕我,就编出这样荒唐的话来,简直愚不可及。”
“看来这五年,我还是太宠你了。竟把你宠得无法无天,连我纳的妾都容不下。”
我如何能容得下?
我当初为何不肯为妾?
不就是妄想一个一世一双人吗?
他来提亲时,我以为我得到了。
可这一世怎么就变成了短短五年之期呢?
这一双人怎么就变成了三人行了呢?
原来,他不仅身体脏了,连心也脏了。
我突然就不想等了。
陆萧然,我认输。
“顾亦凡,我们和离吧。”
一听我说要离开,顾亦凡又开始慌了。
“我说了你一两句,你就拿和离威胁我?”
“为妻不贤是为妒,你要走可以,我只给你休书!”
“我劝你想清楚,走出顾府大门,谁还会要你!”
难怪他遇到个楚依依就原形毕露,原来是有恃无恐。
顾亦凡让我好好回去想清楚,想清楚后,在跟他低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这事,过不去了。
想必楚依依已经将我的意思传达给陆萧然了。
果不其然,仅过了半,陆萧然就来了。
不知他怎么跟顾亦凡说的,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我房中。
“苏云皎,我来接你了。”
愿赌服输。
这次,我没有拒绝。
等我出了顾府,顾亦凡匆匆赶来:
“苏云皎,你可想清楚了?真的要跟他走吗?”
“你当初势不为妾的底气呢?”
我笑道:
“今我和离,是件喜事。香山梨花又开了,你二人,可愿与我同往?”
陆萧然自是应下,顾亦凡也黑着脸跟上。
梨花树下,我一人独饮,另外两个,两看相厌。
酒喝多了,我便开始自说自话:
“有一女子,有二好友。一先识其人,二先知其底。”
“后女子身份被揭,先识其人者,不信其为人。先知其底者,不信其流言。”
“不信其为人者,将其丢下。不信其流言者,将其娶回家。”
“你们说,这女子,该选谁?”
陆萧然沉默,顾亦凡抢答:
“当选不信流言者。”
我看向他:
“但倘若,女子身份被揭,是因他设计呢?”
顾亦凡有些心虚:
“那也是他爱而不得,才出此下策。”
“何况,他自知有愧,已尽力弥补......”
我打断他:
“但还是过不了清白这一关。”
顾亦凡低下了头。
陆萧然大惊:
“卑鄙小人!那女子合该换人!”
我转向他:
“另外一人,丢而不舍,反复无常,如何能托付终生?”
陆萧然恳求:
“他已知道错了,如今孑然一身,不过是求女子再次垂青。”
我问:
“可会娶为正妻?”
陆萧然再次沉默。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罢了罢了,女子只求二人放过。”
香山梨花落尽,该是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