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4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陆景琛攥紧拳头,脸色漆黑。
我身边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顺手接过我的行李箱,又极其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念念,这位是?”他明知故问,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
“陆氏集团董事长。”我语气平静地介绍。
江砚这才转过身,敷衍地伸出手:“江砚。多谢陆董送我老婆回来。”
“老婆?”这两个字从陆景琛齿缝里挤出,寒意彻骨。
他死死盯着江砚揽在我腰上的手,眼珠都快瞪出血来。
“苏念,你过来。”陆景琛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发号施令的习惯。
我没动,反而往江砚怀里靠了靠。
“陆董,天色不早了,您该回去了。”我看着他,“地方小,就不留您喝茶了。”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你当年非要和我离婚,就是为了这个开网店的?”他压低了声音,极力克制怒火。
陆景琛看到了屋子里江砚正在处理网店信息的电脑界面,嘲弄出声。
我只觉得好笑。
“陆董这话有意思。我们离婚时,江砚还在杭州注册公司呢。我跟他,是离婚后才认识的。”
“那你为什么要嫁他?”陆景琛眼眶泛红,“你就算气我,也不该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他一个搞电商的,能给你什么?”
江砚听到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声来。
“陆董这话就不对了。”江砚慢条斯理地说,“我是搞电商的,但我公司的股份,全在我夫人名下。我给不了她市中心的豪华别墅,但能给她杭州最大的直播基地,能给她想去哪就去哪的自由。最重要的是......”
江砚故意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我的手机随便她查,朋友圈里没有需要照顾的初恋,也没有动不动就发割腕照片的红颜知己。”
这话简直就是照着陆景琛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陆景琛脸色瞬间铁青。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痛楚:“苏念,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要跟他在一起?”
“我们下个月初八在杭州办婚礼。”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陆董要是得空,可以派人送份贺礼。”
陆景琛死死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
“好,很好。”
他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里。
引擎声渐远,我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江砚低头看着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怎么?心疼了?”他挑了挑眉。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心疼你个大头鬼。我是怕他真发疯把你揍了。这里是江城,不是杭州,你说话能不能收敛点?”
“怕什么。”江砚轻笑一声,拉着我往公寓走,“他要是真敢动我,明天江浙沪的物流就能断了他集团的供应链。你真当你老公我这个电商协会副会长的名头是白来的?”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江砚这人,表面吊儿郎当,实则心思深沉。当初在杭州,要不是他帮我摆平地头蛇,我的生意本做不起来。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我们也就顺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没有海誓山盟,也没有生死相许,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不用猜忌,不用委屈求全,更不用每天看别人脸色过子。
“饿了吧?”江砚把我按在沙发上,“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笋老鸭汤,我去给你盛。”
看着他忙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这趟回江城,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些曾经让我痛彻心扉的人和事,早就是上辈子的事了。
5
第二天一早,苏家就派人来接我。
来的是母亲身边的张阿姨,排场不小,堵在公寓门口。
“二小姐,太太说了,今天大小姐试穿礼服,您必须到场。”
我本不想去,但江砚正在阳台浇花,听见动静放下水壶。
“去呗。”他擦了擦手,冲我眨眼,“人家马上就要当董事长夫人了,你这个做妹妹的,总得去见识见识这泼天的富贵。”
我知道他是想看热闹,也没拦着,换了身衣服上了苏家的车。
到了苏家,客厅热闹得像菜市场。
品牌方的设计师捧着晚礼服,正围着苏锦转悠。
那件礼服确实漂亮,手工刺绣栩栩如生,香槟色绸缎在水晶灯下晃眼。
苏锦站在落地镜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见我进来,她赶紧招手:“念念你快来,这腰线是不是稍微紧了点?”
我走过去,随便扫了一眼:“挺好的,很合身。”
母亲坐在主位,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阴阳怪气地开口:“这可是品牌方连夜赶制的。景琛发了话,一切都要用最好的。念念啊,你当年结婚时,可没这待遇吧?”
我笑了笑,没接话。
当年我嫁给陆景琛,什么都是按最低标准来。连婚纱都是我在商场随便挑的。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苏锦假惺惺打圆场,“念念现在有了新归宿,听说是个杭州的电商?虽然家底差了点,但只要对念念好就行。”
她故意把“电商”两个字咬得很重。
客厅里的保姆司机们纷纷低头,捂着嘴偷笑。
在这个江城的圈子里,做电商的暴发户连开工厂的都不如。她们都觉得我离开陆家,嫁个搞网购的,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是啊。”母亲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丫头就是心气太高。当年要是肯服个软,现在怎么也能在公司混个闲职。现在倒好,嫁个网红孵化器,以后见了你姐姐,还得低头哈腰的。”
我正琢磨着怎么怼回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陆董来了!”
客厅里呼啦啦站起来一片。
我没站,只微微欠了欠身。
陆景琛大步走进来,目光越过苏锦,直接落在我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脸色有些憔悴,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
“景琛怎么来了?”苏锦满心欢喜迎上去,想挽他胳膊。
陆景琛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我来看看。”他的声音很冷淡。
苏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她转了个身,展示身上的礼服:“景琛看这身衣服好看吗?”
陆景琛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你觉得好看吗?”他突然问我。
客厅里瞬间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锦脸色瞬间煞白。
我迎着陆景琛的目光,语气平静:“这礼服是给姐姐订的,自然是姐姐穿上最好看。陆董问我做什么?”
陆景琛上前一步,近我。
“苏念,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了?”他的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语气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陆董说笑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市民,您想封我,比封个网红还容易。只是不知道,您以什么名义来管我的事?”
陆景琛的手指猛地攥紧。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动静。
“江家来人送贺礼了。”
话音刚落,一个接一个的礼品袋被拎进院子。足足几十个,把宽敞的门厅塞得满满当当。
领头的经理走到客厅门口,恭恭敬敬递上一份礼单。
“江总听闻苏家大小姐即将大婚,特意备下薄礼。另外......”经理顿了顿,转头看向我,声音洪亮,“江总说了,夫人走的匆忙,没带几件体面的首饰。这些东西里,有一半是买给夫人用的。”
客厅里的人全傻眼了。
母亲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奢侈品袋子,话都说不利索。
苏锦更是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陆景琛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他一把握过经理手里的礼单,扫了一眼,冷笑出声:“限量版铂金包,高定羊绒大衣,还有这套帝王绿翡翠......江砚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猛地将礼单摔在地上,盯着我:“苏念,你就这么缺钱吗?为了这些东西,你就甘愿自甘堕落?”
我看着满地散落的礼单,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陆董错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我不缺钱。这三年在杭州,我名下有三家公司,的品牌有十几个。江砚送这些,不是因为我缺,而是因为他愿意给。”
“他愿意把他拥有的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面前,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一边享受我的付出,一边在心里供着别的女人。”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陆景琛最后的体面。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你......”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母亲和苏锦。
“这几年,我每年都往家里转钱。算下来,也足够偿还苏家的养育之恩了。从今往后,苏家的事,和我再无半点关系。”
说完,我连看都没看那件华丽的礼服一眼,转身走出客厅。
走出苏家大门,外面的空气都变得新鲜了。
江砚的车就停在路口。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墨镜,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怎么样?老公我这出英雄救美,得漂亮吧?”
我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皮鞋上。
“败家子,几十个袋子,你还真舍得。”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一把将我抱上车。
“为了我媳妇的面子,别说几十个袋子,就是把半个杭州城搬来,我也乐意。”
6
我以为那天在苏家把话说绝了,陆景琛就能消停。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执念。
接下来几天,江城发生了一连串怪事。
先是江砚在江城谈的几笔,突然被有关部门以各种名义卡住。
接着是我们住的公寓周围,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车辆。
江砚倒是一点不急,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还有闲心拉我去逛夜市。
“你就不怕他真把你这个电商协会副会长给撸了?”我看着他手里的烤串,忍不住问。
江砚咬了一口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说:“他不敢。我们商会的纳税额占了全省电商的半壁江山,他要是动了我,几百家企业能把税务局的门堵了。他一个董事长,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他猜得没错。
陆景琛确实不敢明着动江砚,所以他开始在背地里查江砚的底细。
这一查,不仅查出了江砚的家底,还查出了一些他本不想知道的事。
这是后来陆景琛身边的助理告诉我的。
那天晚上,陆景琛在办公室里看发来的调查报告。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三年前,我刚到杭州时,水土不服病了一场。江砚请了全城最好的医生,守了我三天三夜。
后来我学着做生意,被人坑了钱。江砚带着人一家一家去谈判,把那些老油条说得哑口无言。
这三年里,我不仅没有像陆景琛想象的那样过得凄凄惨惨,反而把子过得风生水起。
我成了杭州城里出了名的女老板,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的人。
而江砚,是那个唯一能让我心甘情愿停下来的人。
助理说,陆景琛看完调查报告后,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去了江边那套房子。
那是他以前送我的公寓。
他以为那房子还空着,以为我总有一天会回去。
结果他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装修味。
那房子被我卖给了一个开装修公司的老板。现在里面堆满了建材,墙上贴满了样板图。
陆景琛站在毛坯房里,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装修材料,差点没吐出来。
他终于明白,我走的时候有多决绝。
我是真的,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
从江边回来后,陆景琛像疯了一样冲进苏家。
他没有去见苏锦,而是直接踹开了苏锦那个贴身助理的房门。
他把一份合同拍在助理面前,问当年苏锦受伤的真相。
助理吓破了胆,全招了。
原来,苏锦的腿本就没伤得那么重。
当年她在外面吃不了苦,想回江城,又怕丢面子。于是她故意找了几个朋友演了一出戏,弄伤了脚腕,装出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
她知道陆景琛心软,知道只要她装可怜,陆景琛就一定会把她接回去。
后来那次我发高烧,她割腕自,也是假的。
伤口很浅,连血都没流多少,医生都是她用红包买通的。
她做这一切,只是因为看到陆景琛那晚陪着我,她嫉妒了。她要用这种方式,把陆景琛从我身边抢走。
陆景琛听完这些,手里的合同直接掉在地上。
他一直以为,苏锦是那个单纯善良、为了他不顾一切的白月光。
他一直觉得,是他欠了苏锦的,所以他必须拿一辈子去补偿她。
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补偿,他冷落了我三年,最后把我得远走他乡。
可现在,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他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其实是个满腹心机的绿茶。
而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哪怕被冷落也默默守着他的妻子,已经被他亲手推给了别人。
“景琛......”苏锦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瘫坐在地上的助理,脸色大变。
她想要上前拉陆景琛的袖子:“景琛,你听我解释......”
“滚!”
陆景琛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恶心。
“苏锦,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苏家。
那天晚上,江城下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雨。
陆景琛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
他跌跌撞撞跑到城西公寓门口,疯狂砸门。
“念念!苏念你出来!”
他在门外大喊大叫,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江砚披着衣服起来,想去开门,被我一把拉住。
“别去。”我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让他喊吧,外面冷,他喊累了自己就走。”
江砚看着我平静的脸,叹了口气,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
门外的砸门声持续了很久,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念念......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风雨声很大,把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在江砚肩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他现在觉得后悔,不过是因为发现苏锦骗了他,发现他失去了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木偶。
他爱的本不是我,他只是受不了这种被人抛弃的落差感罢了。
7
距离就职酒会还有三天。
陆景琛终于还是忍不住,在路上堵住了我的车。
那天我刚从城外仓库查完货回来,车开到半路,就被几辆黑色轿车拦下。
陆景琛从车上下来,挡在路中间。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青色胡茬,一点也没有往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做派。
“我们谈谈。”他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下了车,看着他:“陆董想谈什么?如果是谈生意,江砚今天不在。如果是谈别的,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他走到我跟前。
“我把酒会取消了。”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愣了一下。
取消就职酒会?这在董事会面前可是大忌。
“苏锦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是我眼瞎,是我。我不该信她,更不该那么对你。”
“念念,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肯回来,董事长夫人的位置是你的。以后我身边只有你一个人,我发誓,这辈子绝不负你。”
他甚至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手心里全是冷汗。
看着他这副卑微祈求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荒谬。
“陆景琛。”我用力把手抽回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肯低头,我就一定会感恩戴德地跟你回去?”
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以为我离开你,是因为苏锦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错了。我离开你,是因为你这个人,本就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你口口声声说爱苏锦,可当她逃婚时,你连违抗家里的勇气都没有。你娶了我,又觉得委屈了自己,所以你用冷暴力折磨我,来彰显你对她的深情。”
“现在你发现苏锦骗了你,你又转过头来求我回去。陆景琛,你到底爱谁?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的面子,只爱你心里那个虚伪的深情人设!”
我的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用了三年时间,才把你在我心口上扎的刀子。现在的苏念,有钱有闲,有疼我的老公,有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着好好的子不过,跑回那个冷冰冰的陆家,去跟你玩这种破镜重圆的戏码?”
我转身上车,冷冷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重新启动,陆景琛没有再拦。
我透过车窗看出去,他一个人站在风里,背影显得无比凄凉。
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当年选择了冷落我,现在就该承受失去我的痛苦。
8
就职酒会最终还是如期举行了。
听说陆景琛去求了董事会,想要推迟这次活动。但集团丢不起这个人,大股东们大发雷霆,不仅罚他在会议室写了检讨,还着他必须公开亮相。
酒会那天,整个江城最顶级的酒店张灯结彩。
我和江砚坐在临街的咖啡厅包厢里,看着长长的车队从街上驶过。
陆景琛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穿着定制西装。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喜色,整个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听说苏锦在休息室里哭花了妆。
她虽然如愿以偿站在了他身边,但她心里很清楚,她已经彻底失去了陆景琛的心。
以后的子,陆家那栋豪华的别墅,就是困住她一辈子的牢笼。她将在无尽的冷落和猜忌中,度过余生。
这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看够了吗?”江砚把剥好的坚果塞进我嘴里,酸溜溜地问。
我嚼着坚果,转头看着他。
“看够了。”我伸了个懒腰,“江城太冷了,我们什么时候回杭州?”
江砚的眼睛瞬间亮了。
“机票已经订好了,随时能走。”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媳妇,咱们回江南过冬去。”
那天下午,我们悄悄离开了江城。
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带走任何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飞机一路向南。
窗外的景色在眼前慢慢倒退,冷冽的北风逐渐被江南温润的空气所取代。
在舷窗边,看着云层下渐渐远去的城市。
江砚从旁边伸过手来,把毯子盖在我身上,顺势握住我的手。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在想......”我故意拉长声音,“杭州城西那家店的租金,是不是该涨了?”
江砚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财迷!”他捏了捏我的鼻子,“放心吧,我都给你安排好了。等回了杭州,你就算躺在家里的沙发上,钱也会自己长着腿往你账户里跑。”
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没有算计,没有冷落,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恩怨情仇。
有的只是柴米油盐,是人间烟火,是身边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
至于江城里的那些人和事。
就让他们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互相折磨,直到白头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