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 5 章
秘书的话像惊雷，炸得秦染浑身僵住。
她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秦总，陆先生的母亲，今天下午抢救无效，已经离世了。”
秘书的声音依旧迟疑。
秦染猛地挂了电话，桌上的咖啡杯被扫落在地，碎瓷四溅。
“不可能！”
她低吼，眼底满是暴怒和否认，
“他早上还求我要转院费，怎么会突然没了？”
孟嘉豪被她的反应吓住，连忙上前拉她：
“染姐，你别激动，会不会是医院搞错了？”
秦染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着撞到桌边。
“滚开！”
她嘶吼着，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
一遍，又一遍，始终是同样的声音。
秦染的脸色瞬间惨白，慌乱像水般将她淹没。
她第一次意识到，我可能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她踉跄着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所谓的“家庭劳务薪酬系统”后台。
屏幕上的数字冰冷刺眼。
擦地五十，洗碗三十，陪应酬一百，那些她嗤之以鼻的琐碎，全是我拼命的痕迹。
更刺眼的是孟嘉豪的作记录——每一笔都有克扣，理由荒唐：
地缝有灰扣二十，碗有水渍扣十块，甚至我陪她应酬时没笑，也被扣了五十。
她点开银行流水，看到我每次领钱，都只敢取少量，其余全部转到医院账户。
还有孟嘉豪与医院的沟通邮件，明明她早就批了医药费，他却故意拖延，甚至谎称“秦总未同意”。
会所里的那些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为了钱，让什么什么，比狗还听话。”
秦染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冲进卫生间呕起来。
孟嘉豪跟过来，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哭腔：
“染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帮你管教他，让他知道珍惜。”
“管教？”
秦染猛地直起身，眼神猩红地盯着他，
“你把他的救命钱扣了，害死了他妈，这叫管教？”
“我没有！”
孟嘉豪哭着摇头，
“是他自己没用，攒钱太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
秦染冷笑，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我让你扣他钱了？我让你害他妈了？”
孟嘉豪捂着脸，哭得更凶：
“染姐，我喜欢你啊，我看着他占着你丈夫的位置，我不甘心！”
秦染烦躁地踹了一脚垃圾桶，语气冰冷：
“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滚出公司！”
孟嘉豪愣住，还想辩解，却被秦染凶狠的眼神吓退，只能捂着脸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染一人，她瘫坐在椅子上，满心都是悔恨和自我怀疑。
她想起我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的样子，想起我低眉顺眼的模样，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坐在廉价短租公寓的地板上，面前摆着母亲的骨灰盒。
没有哭，也没有难过，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眼泪，早在医院听到那句“抢救无效”时，就已经流了。
我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起球的旧衣，几本大学时的专业书，还有一个防水袋。
打开防水袋，里面是父亲的旧照片、当年的创业合同，还有一些秦染早期借助陆家资源的往来信件。
这些，是我当初走投无路时，偷偷藏起来的，没想到，如今竟成了我唯一的依仗。
秦染回了别墅，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没有我的身影，没有母亲的药味，只剩下冰冷的寂静。
她像困兽一样在屋里徘徊，最终停在我那个狭小的衣橱前。
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
她颤抖着手，抚摸着那些布料，指尖突然触到一个硬物。
掏出来，是一枚廉价的银戒。
那是当年她求婚时送的，那时她还很穷，说等以后有钱了，再给我换钻戒。
戒指下压着一张纸条，是我的字迹，清秀而冰冷：
“账已清。”
秦染攥紧戒指，指腹硌得生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