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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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冲上二楼时，我正在剥最后一颗荔枝。
为首的士兵横刀拦住我，“柳氏，跟我们走一趟。”
青棠一步挡在我身前，手按在刀柄上。
“不必。”我按住她的手，起身理了理衣袖，“我自己下去。”
青棠咬紧牙关，松开了手。
我提着裙摆走下楼梯，楼下长街已围满了人。
刚走到统领面前，沈知晏就嘶吼着扑过来。
“就是她！大人您看清楚了！柳筝！这批药材全是她筹办的！她蓄意谋反，祸害边关将士！”
他跪在地上，指着我，脸上满是涕泪。
盈盈也爬过来，抱住统领的靴子哭嚎。
“大人，我们冤枉啊！这批货从采购到入库，走的全是柳氏名下的旧渠道。印鉴、单据、签押，都是她的名字。我和夫君只是替她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围百姓都朝我看来，窃窃私语。
统领将那份契书展开，举到我面前。
“柳氏，这上面的印鉴，你认不认？”
我看了一眼，笑了。
“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统领蹙眉。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水晶放大镜递给他。
“大人，烦请您用这个，再看看那枚印鉴的内侧。”
统领接过放大镜，凑近契书上的印章细看，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知晏。
“念。”我说。
统领吸了口气，声音传遍长街。
“印鉴内侧微雕四字，沈知晏印。”
长街上鸦雀无声。
沈知晏的脸僵住了。
他扑过去抢过契书，眼睛死死盯着那枚红印。
肉眼看不到，微雕刻在印泥覆盖的纹路夹层里，不借助放大镜本无法辨认。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呢喃。
盈盈爬过来看，瞳孔急速放大，看清后，浑身一软，瘫坐在地。
我低头俯视他们。
“沈知晏，你是不是很奇怪，那枚印鉴明明刻的是柳筝，内侧怎么会有你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我，眼里全是血丝。
我从袖中又取出一份盖着府衙大印的文书。
“半年前，我以正妻身份向府衙申报了一件事，将名下所有商号的法定签押人，由柳筝变更为沈知晏。”
“也就是说，从半年前起，所有用柳筝旧印鉴签署的商业文书，法律效力归属人，都是你沈知晏。”
我将文书递给统领。
“大人可以派人去府衙核验。底档、副本、骑缝章，一样不缺。”
统领看完文书，眉头舒展开来。
沈知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你......你设计我......”
“设计？”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这枚印鉴，是我半年前故意留在仓库角落的。我就想看看，你们拿到之后，会用它来做什么。”
“结果你没让我失望。你用它签了一份以次充好、毒害三军的军需契约。”
“沈知晏，这不叫设计。这叫你自己把脖子伸进了绞索里。”
他嘴唇剧烈颤抖，说不出话。
盈盈忽然尖叫起来。
“不是我的主意！是他让我这么做的！大人，我也是被的！”
她指着沈知晏，哭喊着。
“当初用霉药顶替是他拍的板，偷盖印鉴是他亲手盖的章！我只是一个妾室，哪有资格做这种决定！”
沈知晏猛地转头瞪她，“盈盈！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盈盈脸上的泪还没，声音却变得尖利，“沈知晏，你不要拉我陪葬！”
统领看着他们，一挥手。
“都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