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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换了个公用电话打过来。
我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她尖锐的叫声:
“张默!你死哪去了?”
“我家呢?我妈呢?你把房子卖了?”
“你个千刀的,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把房子卖了跑路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淡淡地说:
“房子拆了,妈在医院。”
“哪家医院?”她吼道。
“市一院,VIP楼。”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李慧气喘吁吁地冲到了医院。
她以为是普通病房,结果在VIP区门口被护士拦住了。
“对不起女士,这里是贵宾区,请出示探视证。”
李慧愣住了,看着里面奢华的装修,地毯铺地,还有淡淡的香薰味。
这哪里是医院,简直是五星级酒店。
这时候,我推着岳母从电梯里出来。
岳母穿着崭新的真丝睡衣,腿上盖着羊绒毯子。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手里转着保时捷的车钥匙。
李慧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张默......你......你哪来的钱?”
“你是不是偷了我妈的棺材本?”
“这里一天要好几千吧?你疯了吗?”
这时候,周凯也跟来了。
他本来是送李慧回来的,顺便想看看热闹。
看到我手里的车钥匙,他嗤笑一声:
“哟,这不软饭男吗?”
“那车钥匙淘宝买的吧?为了装连老人的救命钱都敢花?”
“慧慧,我就说这男的不靠谱,赶紧报警抓他。”
李慧一听周凯这么说,气焰更嚣张了。
她冲上来就要扇我巴掌:“你个败家子!把钱吐出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冷地看着她。
周围的护士和保安都围了过来。
周凯在旁边阴阳怪气:“大家快来看啊,这男的虐待老人,挥霍老人的养老钱。”
李慧哭得梨花带雨:“妈,你看他啊,他都要把咱家败光了!”
我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拆迁协议的复印件。
我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不好意思,这是妈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也不多,就八百万。”
一套李慧和周凯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盯着那张纸。
当看到金额那一栏的一串零时。
李慧的哭声戛然而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凯脸上的嘲讽僵住了,变成了难以置信的贪婪。
李慧的手颤抖着伸向那张协议书。
那贪婪的眼神,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触碰到纸面时,我一把将协议抽了回来。
“看清楚了吗?这是我的。”
李慧抓了个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岳母:
“妈!这怎么可能?这是我们家的房子!”
“我是你亲闺女啊!这钱怎么能给一个外人?”
“张默他就是个保姆!给他开工资就行了,怎么能把拆迁款都给他?”
岳母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本不想看她。
周凯站在旁边,眼神变幻莫测。
他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其实是个空壳子。
公司资金链早就断了,正愁没钱填窟窿。
八百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了一副伪善的嘴脸。
走上前假装语重心长:
“慧慧,你别急,阿姨肯定是一时糊涂。”
“或者是被某人蒙蔽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我,皮笑肉不笑:
“张兄,这就是你不厚道了。”
“人家母女连心,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趁着慧慧不在,趁虚而入骗老人财产,这可是违法的。”
“你要是识相,就把钱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点辛苦费。”
“否则,咱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不仅钱拿不到,还得坐牢。”
李慧一听这话,立马有了主心骨。
她扑到床边,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妈,我是慧慧啊,我‘出狱’了,我好想你。”
“我在里面天天想你,吃不下睡不着。”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我也是为了不连累你啊。”
她试图去握岳母的手,就在她的手碰到岳母的那一刻。
原本闭着眼的岳母,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慈爱,只有深深的厌恶。
她猛地抽回手,用尽全身力气,含糊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李慧脸上。
李慧僵住了,眼泪挂在脸上,要掉不掉,滑稽至极。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岳母:“妈......你叫我滚?”
“我是你女儿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她猛地回头瞪我,眼神怨毒:
“是你!是你挑拨离间!张默你这个小人!”
“你到底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凯也皱起了眉,语气变得强硬:
“老太太,你可要想清楚,你女儿才是你的法定继承人。”
“你把钱给个外人,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大戏。
“骗?我有录音,有公证,有遗嘱。”
“每一道手续都是合法的,律师全程见证。”
“倒是你们,‘坐牢’挺舒服吧?”
“马尔代夫的阳光不错?六星级岛屿的水屋住着还习惯吗?”
这句话一出,李慧和周凯的脸色大变。
那种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羞耻感和恐惧感,瞬间爬满了他们的脸。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恐。
从刚才的理直气壮,瞬间变成了做贼心虚的慌乱。
他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原来早就被我看穿了。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
“那天李慧我离婚的录音,我都有。”
“还有周凯你的微博截图,我都保存了。”
“要不要我当场播放一下?让护士和医生都来听听?”
“比如你们在酒店泳池的视频?”
其实我没有视频,我就是诈他们的。
做贼心虚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虚虚实实的威胁。
6
周凯瞬间怂了。
他是靠着老婆家上位的,现在的公司其实是岳父留下的空壳。
他在圈子里立的是深情人设,最怕名声臭了。
要是让人知道他勾引有夫之妇,还合伙骗老人财产。
他在商圈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求生欲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甩锅。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李慧大声说道:
“李慧,是你骗我说你离婚了!”
“你说你跟你老公没感情,早就分居了!”
“我不知道你们是假离婚!我是被你蒙在鼓里的!”
李慧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凯。
这个前一秒还跟她在马尔代夫海誓山盟的男人。
这一秒就把她卖得净净。
“周凯!你说什么呢?”
“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是你出的主意!”
“你说只要甩了他,把房子留给我妈,我们就能远走高飞!”
“你说你会娶我的!”
我坐在沙发上,差点笑出声来。
周凯为了撇清关系,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
抬手就给了李慧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其响亮,把李慧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床角。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连亲妈都不要,为了钱诅咒自己坐牢,这种毒妇,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我那是被你勾引的!我也是受害者!”
李慧捂着脸,头发散乱,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上去,对着周凯又抓又咬。
周凯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一起。
岳母看着这一幕,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那是一种极其解气的表情。
李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披头散发地转头看向我。
她企图打感情牌,扑过来想抱我的腿。
“老公,救救我!我是被骗了!”
“我心里只有你和妈,我是一时糊涂啊!”
“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
我看着她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心里只有厌恶。
我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脚,一脚把她踢开。
没用力,就像踢开一袋垃圾。
“别叫老公,我们已经离婚了。”
“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这VIP病房挺贵的,弄坏了东西要赔的。”
说完,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到半分钟,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冲了进来。
“把这两个闲杂人等拖出去。”
“以后别让他们进来,免得吓到病人。”
保安二话不说,架起还在互相谩骂的两人就往外拖。
李慧哭天抢地:“妈!妈你救救我啊!”
周凯还在喊:“我是被骗的!我是无辜的!”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岳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慰。
但我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李慧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肯定还会回来的。
我给岳母削了一个苹果,淡淡地说:
“妈,好戏还在后头呢。”
7
李慧果然不甘心。
过了一周,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她我诈骗老人财产,要求撤销赠与,并分割拆迁款。
理由是:岳母神志不清,我利用照顾之便,诱导、迫老人签下不平等协议。
与此同时,她在网上发了一篇几千字的小作文。
题目叫《全职煮夫的惊天骗局:趁妻子为公司顶罪,卷走瘫痪岳母八百万救命钱》。
文中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公司忍辱负重、甚至不惜假离婚顶罪的“圣母”。
而我,则成了一个趁火打劫、吃绝户、虐待老人的“凤凰男”。
她还配了几张岳母以前住在老房子里,看起来很邋遢的照片。
舆论瞬间被引爆。
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倒戈,我的社交账号被私信轰炸。
“渣男!”“吃绝户不得好死!”“把钱吐出来!”
周凯为了报复我,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买了大量水军,要把我黑得永世不得翻身。
面对铺天盖地的网暴,我没有急着回应。
我只是默默地整理着手里的证据。
开庭那天,李慧打扮得楚楚可怜。
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没化妆,脸色苍白。
在法庭上,她声泪俱下地控诉:
“法官,我妈瘫痪三年,脑子早就糊涂了。”
“张默他不让我见我妈,把她控制起来。”
“他就是为了那笔拆迁款!求法律给我做主啊!”
法官看向我:“被告,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我没说话,只是向法庭提交了一个U盘。
“这是我这三年照顾岳母的监控记录。”
“家里为了防止岳母摔倒,装了监控。”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里,我没没夜地给岳母翻身、擦洗、喂饭。
半夜岳母痛哼一声,我立马从行军床上弹起来。
画面一转,是李慧偶尔回家的场景。
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站在门口。
“妈,你怎么又拉了?臭死了!”
“张默,你赶紧收拾啊,愣着嘛?”
她从未搭把手,甚至连杯水都没给岳母倒过。
法庭上一片哗然。
紧接着,我放出了最关键的证据。
那是公证处的录像,岳母在精神鉴定科的鉴定报告。
视频里,岳母坐在轮椅上,经过治疗,口齿已经清晰了很多。
公证员问:“老人家,您确定要把拆迁款都给张默吗?”
岳母眼神坚定,字字铿锵:
“我的命是张默给的。”
“这三年,要是没有他,我早就烂在床上了。”
“李慧这个不孝女,为了跟野男人去旅游,咒我死,要把我扔进福利院。”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这钱,是我自愿给张默的,谁也抢不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李慧瘫坐在原告席上,脸色惨白如纸。
原本骂我的网友,现在全都调转枪口,冲向了李慧。
“这女的太不要脸了!”
“贼喊捉贼啊!”
“这种女儿,生块叉烧都比她强!”
法官当庭宣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赠与合法有效。
李慧不仅输了官司,还要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
走出法院大门,无数记者围了上来。
李慧捂着脸,像过街老鼠一样钻进出租车逃跑了。
我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话:
“人在做,天在看。”
8
李慧败诉,名声彻底臭了。
她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立足之地。
她想回公司上班,结果到了公司楼下,发现大门上贴着法院的封条。
原来,周凯的公司真的暴雷了。
不是做假账,而是非法集资和挪用公款。
周凯那个所谓的富二代,其实早就负债累累。
他拆东墙补西墙,最后实在补不上了。
他带李慧去马尔代夫,其实是最后的疯狂。
那一趟旅行,刷的全是李慧的信用卡。
甚至还用李慧的身份信息,在网贷平台上借了几十万。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李慧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作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虽然她是被利用的,但也难逃系。
再加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巨额债务。
李慧彻底崩溃了。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当初周凯让她编造“做假账”的谎言来骗我离婚。
竟然一语成谶。
只不过,这次是真的要坐牢了。
周凯被抓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李慧头上。
说她是财务主管,所有账目都是她经手的,自己不知情。
李慧百口莫辩。
在取保候审期间,她走投无路。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
李慧跑来我现在住的小区门口,跪在雨里。
保安不让她进,她就在门口喊。
“张默!我知道你在里面!”
“妈!我是慧慧啊!你救救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帮我还债吧!”
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浑身湿透的身影。
她跪在那里,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雨水混着血水流下来,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岳母坐在轮椅上,也看着窗外。
她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张默,把窗帘拉上吧。”
“晃眼。”
我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也隔绝了那个曾经是我妻子的女人。
9
李慧在看守所候审期间,想尽办法见了我一面。
她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一见面,她就试图用“一夜夫妻百恩”来道德绑架我。
“张默,你有八百万,帮我还两百万怎么了?”
“我毕竟是你前妻,是你爱过的人啊。”
“只要你帮我还了债,我就不坐牢了,我们还能复婚。”
“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子,好好孝顺妈。”
我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外星人。
“复婚?李慧,你脑子进水了吧?”
“别说两百万,就是两块钱,我都嫌多。”
“留着给你买个馒头,我都怕噎死你。”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我。
是周凯的那个女秘书,也是他的情妇之一。
她在公司暴雷后,为了自保,也为了报复周凯的薄情。
把周凯和李慧的聊天记录全都给了我。
我打开那些聊天记录,越看背脊越凉。
记录里,李慧对周凯说:
“等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死了,房子就是我们的。”
“到时候把张默那个窝囊废踹了。”
“这老太婆怎么还不死啊,拖累我。”
而周凯回复得更狠毒:
“要不给她停药?或者制造点意外?”
“记得先给张默买个高额意外险,受益人写你。”
“到时候一箭双雕,钱和房子都是咱们的。”
我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文字,手都在发抖。
原来,他们不仅想要钱,还动过心。
他们不仅想让岳母死,还想让我死。
这就是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妻子。
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我直接把这些证据交给了警方。
作为周凯诈骗案的补充证据,同时也李慧企图谋。
虽然未遂,且只有聊天记录作为证据链不一定能定重罪。
但这足以让她在道德上彻底社死,在量刑上加重砝码。
李慧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崩溃了。
她在派出所门口发疯,大喊大叫,抓伤了民警。
最后被强制戴上手铐,拖进了审讯室。
10
李慧因为参与非法集资、挪用公款,数罪并罚,被判了三年。
周凯作为主犯,加上诈骗金额巨大,被判了十年。
那两个曾经在马尔代夫晒太阳的人,现在只能在铁窗里晒太阳了。
岳母经过一年的精心治疗和复健。
竟然奇迹般地能站起来走两步了。
虽然还需要拐杖,但这已经是医学奇迹。
医生说,这是心情好加上护理得当的结果。
我用拆迁款做了一些稳健的,买了大额存单和国债。
每年的利息就足够我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李慧入狱半年后,强烈要求见我一面。
我还是去了。
就当是给过去画个句号。
隔着玻璃,她剪了短发,穿着囚服。
整个人苍老了十岁,眼神里没了光。
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张默,如果没有周凯......”
“如果没有那些事,你会不会一直对我好?”
“我们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她,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李慧,没有如果。”
“当你决定扔下妈的那一刻,当你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
“我们就已经是仇人了。”
“不是周凯毁了你,是你自己的贪婪毁了你。”
我起身,挂断了电话。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走出监狱大门,外面的阳光正好。
刺眼,却温暖。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11
三年后。
周末的公园里,人声鼎沸。
我和妻子小雅,带着两岁的儿子在草坪上玩飞盘。
岳母坐在轮椅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她现在精神很好,把小雅当亲闺女,把我的孩子当亲孙子疼。
小雅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对我妈也特别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才是我想象中的生活。
就在这时,路边的垃圾桶旁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在翻垃圾桶捡瓶子。
她头发花白,背佝偻着,看起来像个六十岁的老太婆。
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出狱后的李慧。
她有案底,找不到正经工作。
家里的亲戚都躲着她,怕她借钱。
房子也没了,钱也没了。
她现在只能靠捡破烂为生。
当她看到我崭新的卡宴,看到满面红光的母亲。
看到我温柔漂亮的妻子,还有那个可爱的孩子。
她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啊。
羡慕、嫉妒、悔恨、绝望......交织在一起。
她下意识地想躲,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场景。
却因为慌乱,被路边的石头绊倒。
“砰”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手里的空瓶子滚了一地。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岳母的注意。
岳母眯着眼睛看了看,愣了一下。
小雅走过去扶住岳母,轻声问:“妈,您认识那个人吗?”
岳母盯着趴在地上的李慧看了几秒。
然后摇了摇头,转过头去逗弄怀里的孙子。
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不认识。”
“大概是个可怜的疯婆子吧。”
我走过去,揽住小雅的肩膀,推起岳母的轮椅。
“走吧,起风了,咱们回家。”
我们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远。
身后,李慧趴在地上,看着我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那声音凄厉刺耳,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但很快,就被城市的喧嚣和公园里的欢声笑语淹没了。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捡破烂的疯婆子。
就像没有人会在意一段已经腐烂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