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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
许砚舟终于想起了被他扔在筒子楼里的妻子。
这几天，他过得很滋润。
沈玉茹温柔小意，强强乖巧懂事，让他过了个热闹年。
他从食堂打了几个剩下的冷窝窝头。
心里盘算着：要是叶静舒肯低头认错，他就大发慈悲，带她回三居室吃顿热乎的饺子。
大过年的，也不能真把人饿死。
许砚舟掏出钥匙开门。
迎接他的，是满屋灰尘。
原本放在角落里的旧行李箱，不见了。
许砚舟愣了一瞬，无名火涌上心头。
“好啊，长本事了！学会离家出走了？”
他气得丢下塑料袋，窝窝头滚落一地。
“回娘家是吧？我看你这次怎么求我接你回来！”
他认定叶静舒是回娘家告状去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每次只要他一硬气，叶静舒就会乖乖回来。
许砚舟气冲冲地跑下楼，骑上自行车直奔叶家。
“叶静舒！你给我出来！赶紧跟我回去！”
门开了。
出来的是丈母娘。
老太太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你还敢来？！”
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淋了许砚舟一身。
“妈！你这是什么？静舒不懂事，你也跟着疯吗？让她出来！”
“滚！”
老太太指着他怒吼。
“静舒早就跟你离了！别脏了我家门口的地！许砚舟，你个畜生！你把静舒害得那么惨，还有脸来找人？”
“离了？”
许砚舟愣在原地。
“谁跟她离了？妈，你别胡说八道！”
“谁是你妈！”她啐了一口，“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许砚舟站在寒风中，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他不信！
叶静舒那么爱他，爱到连尊严都不要，怎么可能跟他离婚？
一定是气话！
他骑车冲向叶静舒的单位。
现在还没正式上班，只有值班的人事科长在。
许砚舟冲进办公室。
“叶静舒呢？她在不在？让她出来见我！”
对方看清是他后，冷笑一声。
“许连长，好大的威风啊！跑到我们地方单位来撒野？”
“我找叶静舒！”
“找她？”
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几张纸，甩在许砚舟面前。
“自己看吧。”
《离婚证》。
《离职证明》。
还有一张，是《支援边疆建设申请表》。
许砚舟颤抖着捡起那些纸。
离婚证上的期，正是大年初二。
而那张申请表上，家属签字那一栏，赫然写着“许砚舟”三个大字。
的确是他的字。
他想起来了！
年前，沈玉茹要去医院体检，需要办什么手续。
他当时正忙着哄她开心，叶静舒拿了一叠文件让他签字。
“这种小事别烦我。”
然后看都没看，就挨个签了名。
原来......
那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走了？！
“叶同志已经响应国家号召，坐上最早的一班火车去北疆了。”
科长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手续齐全，家属......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