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厂房里的恶臭越来越浓，我下意识捂住口鼻。
却挡不住那股像是腐烂了半个月的肉混合着铁锈的味道直往脑子里钻。
蒋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双手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
他身下的裤子已经完全被血浸透，那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姜涵前一秒还在高亢地叫，后一秒就尖叫着往后缩，声音尖得能把厂房顶掀翻。
“啊——！！！阿彦你、你怎么了！！”
我也被这一幕吓得心跳漏了一拍，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小得意。
“怎么样宿主，我说到做到吧，烂得一点不剩哦。”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默默问：
“系统，他这、这不会死吧？”
“放心，死不了，就是这辈子别想当男人了。而且......”
系统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幸灾乐祸
“我给下的时效是慢慢烂，但在受到剧烈或者惊吓的时候会加速。刚才他们俩这一出，相当于摁了快进键，直接跳到结局了。”
我眨了眨眼，看着蒋彦惨白的脸和姜涵惊恐的表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点恶心，有点解气，还有一点点，果然不能得罪系统的后怕。
蒋彦终于回过神，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又看看手上的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叫又叫不出来。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眶通红，里面全是血丝。
“宋栀栀！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他踉跄着想朝我冲过来，但才迈出一步就因为失血过多或者惊吓过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我往后缩了缩，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动不了，只能强装镇定地开口。
“你别乱说，我一直被绑在这儿，能搞什么鬼。你自己、你自己乱搞搞坏了，关我什么事。”
姜涵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还凌乱着，此刻却顾不上整理，她看着蒋彦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刚才的深情款款变成了恐惧和嫌弃。
“阿彦，你、你别过来，你别靠近我......”
蒋彦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她，那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涵涵？你说什么？你让我别过去？”
姜涵使劲往后缩，后背抵在墙上，声音发抖：“你、你身上全是血，你那个东西没了，你、你是个怪物…”
怪物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蒋彦心里，他脸色更难看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昨晚系统说的话——“烂黄瓜当然只好烂掉了，烂得一点不剩”。
当时只觉得解气，现在亲眼看到这一幕，倒是有点明白系统为什么这么狠了。
蒋彦和姜涵一起算计我，一个装深情，一个装无辜，还给我下药。
如果不是系统在，如果不是我临时换了结婚对象，现在躺在这儿被算计的人就是我。
想到这里，那点不忍心瞬间消失得净净。
厂房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人一脚踹开，蒋怀瑾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穿黑衣服的保镖。
他身上的西装还是今天婚礼上那套，此刻却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
看到我被绑在柱子上，他眼底闪过明显的慌乱，几步冲过来蹲在我面前。
“栀栀！栀栀你没事吧？”
他的手在发抖，小心翼翼地摸我的脸，碰到我发烫的皮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5、
“你发烧了？”
我摇摇头，想解释是药的缘故，但话还没出口，体内的燥热又涌上来，脸更烫了。
蒋怀瑾眼里的慌乱变成了心疼，他手忙脚乱地解我身上的绳子，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绳子一解开，我就软软地往他身上倒，他赶紧把我抱住，那力道紧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怀瑾。”我小声叫他。
他低下头，眼眶有点红：
“嗯，我在。”
我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按在怀里，耳边是他砰砰砰的心跳声，跳得特别快。
那边跪在地上的蒋彦终于回过神，看到蒋怀瑾，像是看到了救星：
“小叔！小叔救我！我、我流血了，快送我去医院！”
蒋怀瑾本没看他，只是把我抱得更紧，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
“把人带走。”
保镖们立刻上前，两个人架起蒋彦，两个人去抓姜涵。
姜涵尖叫起来：
“别碰我！不是我！是蒋彦！是蒋彦绑架的宋栀栀！我只是、我只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蒋彦被架着往外走，经过我们身边时，他突然挣扎起来：
“小叔！小叔你听我说，是宋栀栀害我！她给我下了咒！是她让我变成这样的！”
蒋怀瑾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下咒？蒋彦，你是三岁小孩吗？”
“真的！小叔真的！我那个东西没了！突然就没了！一定是她搞的鬼！”
蒋怀瑾低头看我，我立刻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怀瑾，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被他绑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
蒋怀瑾的眸光软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抬眼看向蒋彦，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绑架我妻子，给她下药，现在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蒋彦，我以前觉得你只是纨绔，没想到你这么恶心。”
“带走！直接送去医院，检查完送警察局。”
蒋彦被拖走了，一路上还在喊冤枉。
姜涵也被带走，她比蒋彦安静得多，只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盯得我有点发毛。
厂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我和蒋怀瑾。
他把我抱起来，往外走，步伐又稳又快。
我窝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手臂在微微发抖。
“怀瑾，你在害怕吗？”我小声问。
他低头看我，喉结动了动。
“怕。怕我来晚了，怕你出事。”
我心里一暖，把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没晚，你来得刚刚好。”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车子就停在厂房外面，他把我放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来，对司机说：“回家，开快点。”
车子启动，在他身上，体内的燥热还没消下去，反而因为放松下来变得更明显。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
“怀瑾。”
“嗯？”
“我被下了药。”
他脸色一变，赶紧摸我的额头，确实烫得厉害。
“去医院！改道去医院！”
我拉住他的手。
“不用去医院，系统说、系统说今晚就能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我的意思，耳朵尖腾地红了。
“可是、可是你…”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以为自己那个地方不行，怕委屈我。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不会委屈我的，对不对？”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抱着我的手紧了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最后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6、
“真的不委屈？”
“嗯，真的。”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下巴抵在我头顶，呼吸有点乱。
回到家，他把我放到床上，转身要去给我倒水，我却拉着他的手不放。
“你去哪儿？”
“给你倒水。”
“不要水。”
他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挣扎。
“栀栀，万一不行......”
我眨眨眼。
“万一不行，我就守着你一辈子，你说的，就算找别人也没关系。”
他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不一样！那是我以为你嫌弃我。现在、现在…”
“现在怎么了？”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现在不想让你找别人。”
我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就不找，只要你。”
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俯下身把我抱住，声音发颤。
“栀栀，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我就。”
“我就知道。”我打断他，“你偷偷喜欢我好久。”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又无奈又宠溺。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嗯，我是谁？”
脑海里传来系统不屑的冷哼。
“狗男女，这时候还给我塞狗粮。行了行了，能力传输完毕，你们慢慢腻歪吧，我撤了，明早别叫我，我要休眠。”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句谢谢，然后专心应对眼前的人。
蒋怀瑾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栀栀，可以吗？”
我点点头。
他俯下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很轻，很温柔，像在碰什么易碎的宝贝。
我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他身体一僵，然后放松下来，吻得更深。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床上，落在我们身上。
后来的事，就有点不好意思写了。
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被他抱得紧紧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脸上，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没那么冷峻了。
我盯着他的脸看，越看越觉得好看。
剑眉，高鼻，薄唇，睫毛还挺长。以前怎么没发现他长得这么好看。
他眼皮动了动，睁开眼，对上我的视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什么？”
“看你。”
他耳朵尖又红了，把我往怀里搂了搂。
“还难受吗？”
我摇摇头。
“不难受。”
他松了口气，亲了亲我头发。
“那就好。”
我们就这样躺着，谁也不说话，就听着彼此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蒋彦和姜涵。
“怀瑾，蒋彦他们。”
他脸色淡下来。
“在医院，昨晚检查完就送警察局了。绑架、下药，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点点头。
“那他那个，真的没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嗯，医生说是突然坏死脱落，原因不明。以后都没了。”
我眨眨眼，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把我搂紧。
“栀栀，这事和你有关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有关系，但也不是我做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7、
“那就好。”
“你不害怕吗？”
他摇摇头。
“不怕。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会什么，你都是宋栀栀，我妻子。”
我心里一暖，主动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他被我亲得愣住，然后笑起来，把我按回怀里。
“别闹，再躺会儿。”
我乖乖窝在他怀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
“哟，还在腻歪呢？几点了？”
我在心里回他。
“你不是说今天休眠吗？”
“被你俩的酸臭味熏醒了。行了行了，我去看看蒋彦的进度，保证让他烂得透透的。”
我没忍住笑出声，蒋怀瑾低头看我。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嫁给你真好。”
他耳朵尖又红了，把我搂得更紧。
“我也是。”
三天后，蒋彦和姜涵的事有了结果。
绑架、下药、非法拘禁，证据确凿，蒋彦被判了五年，姜涵被判了三年。
因为蒋家施压，连减刑的机会都没有。
更惨的是蒋彦，他那个东西没了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了。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女人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他爸妈都嫌丢人，一次都没去探监。
姜涵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家里嫌她丢人，直接和她断绝关系。
出狱后估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系统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正在和蒋怀瑾吃饭。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我碗里，看着我吃，眼神温柔得能滴水。
“好吃吗？”
我点点头。
“好吃。”
他笑了，又给我夹了一筷子。
我嚼着菜，在心里问系统。
“蒋彦真的彻底完了？”
“完了，彻底完了。身体残了，名声臭了，前途没了，这辈子就烂在监狱里吧。”
“姜涵呢？”
“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得罪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以前仗着蒋彦撑腰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墙倒众人推，等着吧。”
我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蒋怀瑾带我去花园散步。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牵着我的手，慢慢走，偶尔低下头看我一眼。
“栀栀。”
“嗯？”
“我们以后就这样，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他。
“什么样？”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就这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晒太阳。我工作的时候你在旁边看书，你逛街的时候我帮你拎包。平平淡淡，一辈子。”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好。”
他笑了，俯下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在他怀里，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声，突然想起系统一开始说的话。
——“女主想要，女主得到。”
嗯，确实得到了。
而且比想象中更好。
晚上，蒋怀瑾在书房处理工作，我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刷到一条新闻，说某男子因下体坏死脱落住院，疑似与不当性行为有关。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虽然打了码，但那病房号我认识，就是蒋彦住的。
下面评论区一片骂声，说什么的都有。
我退出新闻，打开微信，看到妈妈发来的消息。
“栀栀，怀瑾对你好不好？”
我回她。
“好，特别好。”
妈妈秒回。
“那就好，妈妈就放心了。”
我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是以前一个闺蜜。
“栀栀，听说蒋彦出事了？真的假的？”
我回她。
“真的，不过和我没关系。”
闺蜜发来一串震惊的表情包，然后问。
8、
“那你现在怎么样？和那个蒋怀瑾过得好吗？”
我想了想，回她。
“特别好，他对我特别好。”
闺蜜发来一个羡慕的表情。
“那就好，我就说你当初换新郎换对了，那种男人不要也罢。”
我笑了笑，没再回。
放下手机，我看向书房的方向，蒋怀瑾正对着电脑皱眉，手边放着我刚才给他泡的茶。
我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握住我的手。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你。”
他笑了，把我拉到前面，让我坐他腿上。
“那我抱着你工作。”
我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里安稳得不得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认真工作的侧脸上，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就这样平平淡淡，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够了。
足够了。
三个月后。
蒋怀瑾的公司出了点问题，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送去公司。
这天我提着保温桶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却看到他正对着电脑发愁，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我把保温桶放他面前，他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不用送吗？”
“不送你就饿着。”
我打开保温桶，把饭菜一样样摆出来。
“快吃，吃完再工作。”
他看着眼前的饭菜，眼眶有点红，握住我的手。
“栀栀，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
“不辛苦，你才辛苦。”
他叹了口气，把我拉到身边坐下。
“公司的事有点麻烦，可能这段时间陪不了你......”
“没关系。”我打断他，“我陪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我搂进怀里。
“栀栀，你说我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娶到你。”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
“可能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他笑出声，低头亲了亲我头发。
“嗯，拯救了银河系。”
吃完饭，他继续工作，我就窝在沙发上玩手机。
突然系统冒出来。
“宿主，蒋怀瑾公司的事我能解决。”
我一愣。
“真的？”
“当然，我可是系统。不就是个商业对手搞鬼嘛，小意思。”
我心里一喜。
“那快帮帮他。”
“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俩撒狗粮的时候别让我看见，酸死了。”
我噗嗤笑出声，蒋怀瑾抬起头看我。
“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高兴的事。”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工作。
我在心里答应系统。
“成交。”
三天后，蒋怀瑾公司的事解决了，而且比之前更顺利。
他回家的时候满脸不可思议，抱着我转了好几圈。
“栀栀！公司的问题解决了！而且还签了个大单！”
我被他转得头晕，笑着拍他。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他放下我，捧着我的脸亲了好几下。
“栀栀，你是不是我的福星？”
我眨眨眼。
“可能是吧。”
他笑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9、
“福星，我的福星。”
我窝在他怀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脑海里传来系统嫌弃的声音。
“又开始了，我撤了。”
我在心里回他。
“晚安，系统。”
“晚安，宿主。”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
蒋怀瑾抱着我，下巴抵在我头顶，呼吸均匀。
我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声，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生，有他，就够了。
一年后。
我们的婚礼补办了一场，这次没有意外，没有捣乱，只有祝福。
我穿着婚纱走向他的时候，他眼眶红红的，握着我的手都在抖。
神父问：“蒋怀瑾先生，你愿意娶宋栀栀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疾病、困难，都爱她、守护她，直到永远？”
他看着我，声音坚定。
“我愿意。”
神父又问我：“宋栀栀小姐，你愿意嫁给蒋怀瑾先生吗？无论贫穷、疾病、困难，都爱他、守护他，直到永远？”
我看着他，笑着回答。
“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说。
“栀栀，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我眨眨眼。
“不客气，是你值得。”
他笑了，眼眶又红了。
宾客们鼓掌，祝福声此起彼伏。
晚上，宾客散去，我们回到房间。
他把我抱到床上，俯身看着我，眼神温柔。
“栀栀。”
“嗯？”
“我爱你。”
我勾住他的脖子，笑着回他。
“我也爱你。”
他俯下身，吻住我。
窗外月光正好，屋里温情脉脉。
这一生，有他，有爱，有温暖。
足够了。
蒋彦的事后来我也听过一些。
他在监狱里过得不好，因为那个东西没了的事传遍了，狱友都叫他“太监”，天天欺负他。
他反抗过，但没用，反而被打得更惨。
姜涵出狱后没地方去，听说去了别的城市，但名声臭了，找不到工作，最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系统偶尔会给我汇报一下他们的近况，但我已经不太关心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有爱我的丈夫，有温暖的家，有平淡却幸福的子。
这就够了。
又是一个周末，阳光正好。
蒋怀瑾带我去郊外野餐，草地上铺了毯子，摆满了我爱吃的东西。
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云，慢悠悠飘过。
“栀栀。”
“嗯？”
“以后每年我们都来，好不好？”
我点点头。
“好。”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我头发。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花香。
我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感慨。
“宿主，任务完成了，我要走了。”
我一愣。
“走？去哪儿？”
“去下一个世界，帮下一个女主。不过你放心，我会想你的。”
我心里有点不舍。
“系统…”
“行了行了，别煽情，我受不了这个。最后送你一句话：好好过子，别想我。”
然后他就消失了，彻底没了声音。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句。
“谢谢你，系统。”
蒋怀瑾低头看我。
“怎么了？”
我摇摇头，靠回他肩膀上。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真好。”
他笑了，把我搂紧。
“嗯，真好。”
阳光暖暖的，风轻轻的，身边的人稳稳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也是我拥有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