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女儿的话音落定。
宴会厅静得可怕。
连水晶灯的光影,都似凝住了。
苏晚晚率先炸毛,猛地拔高声音,尖利得刺耳。
“撒谎!这孩子怎么教的!小小年纪就满口谎话!”
她伸手去捂女儿的嘴,指尖带着狠劲。
儿子立刻扑上去,小身板撞开她的手,怒目圆睁。
“你坏!不准碰我妈妈!”
他声气,却拼尽全力护着身边人。
陈延之沉下脸,目光扫过我,满是鄙夷与笃定。
“卓晚萱,为了博同情,连孩子都利用,你真够可悲。”
他认定这是我精心安排的戏码。
认定我找了两个孩子做托,只为攀附陆勤。
安保架着我的胳膊,力道越来越大,骨头硌得生疼。
我咬着唇,没吭声,只静静等着。
苏晚晚见没人信孩子的话,胆子彻底大了。
她扬手,巴掌带着劲风,直直朝我脸上扇来。
嘴里还骂着:“不知廉耻的女人!我替你爹妈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闭了闭眼,懒得躲闪。
前世的苦都受了,这点羞辱,算不得什么。
可预想的疼痛,终究没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攥住了苏晚晚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苏晚晚瞬间变了脸,疼得尖叫出声。
“啊!放手!你是谁?!敢管我的事!”
我抬眼,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是陆勤。
他穿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覆着寒霜,周身的低气压,让周遭的人都不敢呼吸。
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步伐整齐,气场强大,瞬间掌控了整个宴会厅。
没人敢说话,连窃窃私语都戛然而止。
陆勤没看苏晚晚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瞬间褪去所有冰冷,只剩温柔。
他抬手,挥开架着我的安保,动作轻柔地将我搂进怀里。
“没事吧?”
声音低沉,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在他温热的怀里,鼻尖一酸,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两个孩子立刻扑过来,围着我们,软糯的声音喊着。
“爸爸!”
“妈妈!”
陆勤弯腰,一手一个抱起孩子,在他们沾着油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亲。
动作自然,宠溺满溢,没有一丝生疏。
这一幕,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延之和苏晚晚心上。
陈延之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最后成了一片死灰,难看至极。
他看着我,看着陆勤,看着两个眉眼间有我影子的孩子,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扭曲的愤怒。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
“卓晚萱!你不是发誓非我不嫁吗?!你怎么敢和别人结婚生子?!”
他的话,像个天大的笑话,在宴会厅里回荡。
我看着他,心里只剩冰冷的嘲讽,懒得开口。
陆勤先冷了脸。
他将我和孩子护在身后,目光如刀,直直看向陈延之。
“我太太的过去,轮不到你置喙。”
“她发过什么誓,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现在她是我陆勤的妻子,是我两个孩子的妈妈。”
“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我不介意,让陈氏从港城彻底消失。”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延之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陆勤说得出,就做得到。
京市陆氏的实力,远非陈氏可比。
一句话,就能让陈氏万劫不复,彻底覆灭。
苏晚晚更是吓得腿软,死死躲在陈延之身后,连头都不敢露,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周围的人,看陈延之和苏晚晚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羡慕、恭维,变成了嘲讽、鄙夷。
原来这场人人羡慕的深情戏,不过是两人自导自演的笑话。
原来被他们百般嫌弃、视作尘埃的卓晚萱,竟是陆总捧在手心、宠上天的太太。
陆勤没再看他们一眼,低头牵起我的手,又抱起孩子,语气温柔。
“我们回家。”
一行人转身,浩浩荡荡地离开。
留下陈延之和苏晚晚,在众人的指指点点里,狼狈不堪,无地自容。
6.
商交会的闹剧,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港城。
陈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开盘即跌停,市值蒸发数十亿。
陈延之彻底成了港城商界的笑柄,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以为,经此一事,他会幡然醒悟,安分守己地收拾烂摊子,再也不敢来纠缠我。
没想到,这只是他偏执纠缠的开始。
第二天,我陪陆勤去陆氏港成分公司谈事。
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陈延之等在那里。
他褪去了往的高傲与精致,头发凌乱,眼底带着浓重的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不堪。
看到我,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冲上来。
“晚萱!你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他伸手想拉我的手,被陆勤身边的保镖死死拦住,推到一边。
陆勤将我护在身后,冷声道:“陈总,请自重。”
陈延之不管不顾,只是隔着保镖,死死看着我,声音急切,带着哭腔。
“晚萱!我知道错了!我以前瞎了眼,才会被苏晚晚那个女人骗!”
“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啊!从始至终,都是你!”
“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用一辈子弥补你!”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笑又恶心。
前世的深情款款,今生的偏执纠缠,不过都是他的自我感动。
他爱的从来不是我,只是那个一直追在他身后、对他百依百顺的影子。
我懒得跟他废话,绕开他,径直走进公司大楼。
这只是第一次。
接下来的几天,陈延之的纠缠,变本加厉。
他去我住的酒店楼下蹲守,一等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
他去陆氏方的公司堵我,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硬闯办公室。
他甚至跑到孩子去玩的游乐园蹲守,想借着孩子接近我。
他像个阴魂不散的鬼魅,甩都甩不掉。
嘴里翻来覆去,都是道歉、忏悔和挽回的话。
陆勤忍无可忍,想直接出手,让他彻底从港城消失。
我拦住了他。
“这点小事,我自己来解决。”
我知道,陈延之的软肋,从来都是陈氏集团。
而陈氏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和陆氏的。
这个,巨大,关乎陈氏的生死存亡,是陈延之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机会。
我坐在陆氏港成分公司的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文件,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终止的通知。
通知发出去的那一刻,陈氏集团彻底乱了。
股价再次暴跌,直接跌到停牌。
方纷纷撤资,生怕被陈氏连累。
银行也开始催债,冻结了陈氏的所有资产。
陈氏瞬间陷入绝境,摇摇欲坠。
我以为,这样一来,陈延之该安分了。
他该忙着收拾陈氏的烂摊子,焦头烂额,没功夫再来纠缠我。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偏执和疯狂。
当天下午,陈延之就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他拍着套房的门,声音嘶哑,状若疯狂。
“卓晚萱!你开门!你够狠!”
“就因为我纠缠你,你就狠心叫停,毁了陈氏!”
“陆勤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心就这么点?!连一点过去都容不下?!”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和陆勤身上。
仿佛他的纠缠,他的偏执,都是理所当然。
仿佛我叫停,就是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关于过去的情分,彻底消失殆尽。
我看着他,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陈延之,你搞清楚。”
“这个和陈氏的,从一开始,就是我主导的。”
“陆勤从头到尾,都不了手。”
“叫停,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你一次次纠缠我,打扰我的生活,甚至敢靠近我的孩子,这就是你应得的代价。”
我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懵了陈延之。
他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是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
在他的认知里,我永远是那个追在他身后,卑微讨好、毫无主见的卓晚萱。
他从来没想过,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京市七年,着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打拼,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弃妇,变成了陆氏集团的核心高管,手握重权,一言九鼎。
这个和陈氏的,本就是我一手策划、一手推进的,不过是借了陆氏的名头而已。
我懒得跟他解释这些,抬手喊来酒店的保镖。
“把他扔回陈家老宅。”
保镖立刻上前,架起疯狂挣扎的陈延之,不管他怎么怒骂、怎么哀求,径直拖走。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噪音。
世界,终于清净了。
7.
陈延之被保镖扔回陈家老宅的消息,很快就在港城的上流圈子里传开了。
当晚,港城就爆出了大新闻。
陈家老爷子得知陈延之因为一个女人,毁了陈氏的,让陈氏陷入绝境,震怒不已。
直接让人将陈延之拖进了陈家祠堂,执行家法。
藤条抽在身上,皮开肉绽,陈延之被打得哭爹喊娘,却没人敢求情。
家法结束后,陈家老爷子当场宣布,废掉陈延之的继承人身份。
将陈氏集团的掌权位置,交给了陈延之那个一直被藏在外面、低调隐忍的私生子弟弟。
陈延之彻底失势了。
从高高在上的陈家大少爷,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连陈家老宅,都容不下他,被老爷子赶了出去。
苏晚晚见陈延之落难,再也没有了往的温柔小意。
连夜卷走了陈延之仅剩的一点钱财,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她的下场,也并不好。
听说她卷走的钱财,很快就被赌光了。
最后被追债的人堵在街头,打得半死,流落街头,成了港城最底层的乞丐。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酒店的房间里,陪两个孩子吃水果。
陆勤坐在一旁,帮我剥着橘子。
我只是淡淡听了一句,没有丝毫波澜。
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解决了陈延之,港城的所有工作也都处理完毕。
我和陆勤商量着,再在港城待两天,带孩子去逛逛维港,看看海景,然后就回京市。
维港的海风,温柔拂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我牵着儿子的小手,陆勤抱着女儿,沿着海边的栈道慢慢走着。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指着海面上的游轮,兴奋地说着笑着。
画面温馨而美好,我以为,这趟港城之行,终于可以圆满结束。
没想到,危险,早已悄然而至。
几个黑衣大汉,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
他们戴着口罩,眼神凶狠,动作极快,瞬间就将我们围在了中间。
我心里一紧,立刻将儿子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他们。
陆勤将我和孩子紧紧搂进怀里,眼神冷冽,对身后的保镖沉声道:“保护夫人和孩子!”
保镖立刻上前,和黑衣大汉打在一起。
可对方人多势众,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很快,陆勤带来的保镖就落了下风,有人被打倒在地,有人受了重伤,失去了反抗能力。
混乱中,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将我往旁边拉。
孩子的哭声,陆勤的怒吼声,混着拳头碰撞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我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最后被强行拖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里的光线很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和酒味。
我抬头,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
陈延之和苏晚晚。
陈延之脸上带着伤,嘴角淤青,脸色惨白,眼神却异常偏执,像一头被到绝路的野兽。
苏晚晚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疲惫和怨毒,再也没有了往的温柔模样。
原来,他们竟然联手了。
面包车一路疾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码头。
我们被拖下车,推搡着走上了一艘废弃的轮船上。
船舱里阴暗湿,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
两个孩子被吓得哭个不停,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躲在我身后。
我强装镇定,将他们护在怀里,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陈延之,冷声问:“陈延之,你想什么?”
陈延之停下脚步,眼神贪婪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晚萱,我后悔了。”
“我知道,我以前错得离谱,错把鱼目当珍珠,错把那个女人当成了白月光。”
“苏晚晚就是个骗子,一个肮脏的交际花,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她当宝一样宠着。”
苏晚晚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死死咬着唇,却不敢作声。
陈延之继续说着,语气急切,带着一丝疯狂。
“晚萱,陆氏现在势头正盛,可也不是没有弱点。”
“你跟我联手,我们一起搞垮陆氏。”
“只要你答应,我就立刻和苏晚晚断净,这辈子只和你在一起。”
“你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是陈家真正的女主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以为,我还像当初一样,贪恋他的身份,贪恋陈家的财富。
他以为,我会为了所谓的名分,背叛陆勤,和他联手。
真是可笑又可悲。
苏晚晚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前,死死抓住陈延之的胳膊,声音尖利,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
“陈延之!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们不是说好的,一起抓住卓晚萱,她帮我们度过难关吗?!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陈延之嫌恶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苏晚晚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他看着苏晚晚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字字诛心。
“别碰我,你这个脏东西。”
“我早就查清楚了,你的底细,你的过去,全都是假的。”
“你就是个被富豪玩腻了,扔在街头的破鞋,还敢在我面前装什么白月光?”
“要不是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早就弄死你了!”
苏晚晚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踉跄着后退,靠在冰冷的铁壁上,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眼里满是绝望和怨毒。
我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心里只剩冰冷的冷笑。
看来,这两个人,也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本谈不上什么感情。
我知道,现在硬拼肯定不行。
这里偏僻无比,远离市区,陆勤一时半会儿本找不到这里。
只能假意答应,先稳住他们,再想办法脱身。
我松开护着孩子的手,故作犹豫地叹了口气,看着陈延之说:“陈延之,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会和我在一起,让我做你唯一的妻子,再也不碰苏晚晚?”
陈延之见我松口,立刻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急切。
“是真的!晚萱,我发誓!只要你帮我搞垮陆氏,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他以为,他终于拿捏住了我,终于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的苏晚晚,突然猛地抬头。
她的眼里,翻涌着疯狂的意,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隐忍。
她从身后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刀光一闪,她朝着我,狠狠刺了过来!
“卓晚萱!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我了你!”
8.
刀光闪过,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我的口。
我下意识地闭眼,将身边的孩子狠狠往身后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好我的孩子。
预想的疼痛,再次没有落下。
一声沉闷的哼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眼,看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
陈延之,竟然挡在了我面前。
那把锋利的水果刀,狠狠刺进了他的肚子里,没柄而入。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顺着衣角,滴落在冰冷的甲板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苏晚晚也懵了。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又看着挡在我面前的陈延之,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为什么要挡?!”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慌乱。
陈延之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刀,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艰难地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褪去了所有的偏执和疯狂,只剩一丝温柔,还有一丝执念。
他抬手,想摸我的脸,却没了力气,手重重地垂了下去。
他咬着牙,一把拔出肚子上的刀。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苏晚晚一身。
他反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刀狠狠刺进了苏晚晚的肚子里。
动作狠戾,没有一丝犹豫。
苏晚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捂着肚子,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服。
她看着陈延之,眼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陈延之......你好狠......”
这是她最后说的一句话。
话没说完,她就倒在了冰冷的甲板上,身体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血,越流越多,染红了一大片甲板。
陈延之捂着自己流血的肚子,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还是倒在了我面前。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微弱,却还是死死盯着我,不肯闭眼。
“晚萱......”
他的声音微弱,像蚊子哼,却字字清晰。
“上一次......是我死了之后......我们才重生的......”
“那我现在死了......是不是也能回到过去......”
“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晚萱......别走......等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眼睛,却还睁着,直直地望着我的方向,满是化不开的执念。
我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种彻底解脱的轻松。
这场跨越了两世的纠缠,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两个孩子吓得躲在我身后,小声啜泣着,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我蹲下身,紧紧抱着他们,轻轻拍着他们的背,柔声安慰。
“别怕,妈妈在,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还有汽车的轰鸣声。
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船舱的门,快步朝我跑来。
是陆勤。
他脸上满是焦急和后怕,头发凌乱,衣服上沾着灰尘和血迹,看到我和孩子没事,瞬间红了眼眶。
他冲过来,紧紧将我们一家三口搂进怀里,声音颤抖,反复说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身后,警察和陆勤的保镖也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拍照、取证、封锁现场。
陆勤帮我擦去脸上的泪痕,又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语气温柔。
“我们回家。”
我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无比安稳。
警察很快就做了简单的笔录。
一切都水落石出。
陈延之和苏晚晚绑架在先,互相残在后,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陈家早已自顾不暇,陈氏集团被新的掌权者接手,本没人敢过问这件事。
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闹剧,最终以两人的死亡,彻底落下了帷幕。
当天晚上,我们就坐上了回京市的飞机。
飞机缓缓起飞,离开港城的上空,朝着京市的方向飞去。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看着港城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心里一片平静。
港城的一切,都成了过去。
那些爱恨情仇,那些偏执纠缠,那些受过的伤,流过的泪,都随着陈延之的死,烟消云散。
往后余生,四季冷暖,有良人相伴,有儿女绕膝。
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