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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哗然一片，可闵景辉定定地看着我，没有我想象中的慌乱。
“我还以为你能够学乖的。”闵景辉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的疲倦，“不过让你失望了，为了防止你再像上一次发疯，我本就没有邀请你姐姐来参加。”
晏代萱我最了解了，她怎么会肯不来参加我的婚礼。
闵景辉也不在意我相不相信，继续接过戒指，轻捧起我的右手。
“我跟她说，心理医生还是建议你们两先不要见面，她就答应了。她真的是个对你很好的人，我也是。可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呢？一直发疯，胡闹，不听话。”
“你知道这场婚礼我花了多少时间吗？场地布置就换了三次，明明是亲姐妹，可你却不像代萱，她什么风格都能驾驭得住，而你不行。”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大口喘着气，闵景辉手上空着，抬眼冷冰冰地看着我。
“她不来又能怎么样！今天的视频已经发出去了，下面有多少手机，又有多少人是晏代萱的朋友，她会看到的，她总会看到的。”
闵景辉笑了，语气轻蔑。
“ai现在不是很流行吗？说是造假的就行。一个疯子，一个精神病人，你知道你父母怎么说吗？他们谢谢我，能够一直容忍你。”
说着，他轻轻抬了下手，仿佛在等待一只不安分的小狗。
“我都说了，我准备很久了。”
闵景辉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三十八码高跟鞋就砸在闵景辉身上，闵景辉转头看去，看到了自以为不会出现的人。
“放你大爷的狗屁！”
我从未见过晏代萱这样生气，即使在她发现我剃光了她宝贝猫的毛后，她也没有这样粗鲁过。
晏代萱抬手一撑，轻盈地跳上台，挡在我面前。
“你真的当我们晏家人死了是吗？你以为你是谁，能这样欺负我妹妹！”
闵景辉一时不知要作何辩解，眼中的慌张和愤怒暴露了他所有的情绪。
我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在她身后探出个脑袋看向闵景辉，所有的情绪像是跟我隔了层玻璃。
我语气平静，说了个很简单的事实。
“比起她，我更讨厌你，晏代萱才不会把我当成疯子来看待。我给晏代萱发了消息邀请，她就会来。”
晏代萱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去打闵景辉，在她生出手之前就被我一把抓住了。
她是公众人物，不能打。
但我能。
“啪！”
闵景辉侧着脸惊怒地看着我，我只专注地感受手心的疼痛。
原来闵景辉打我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
晏代萱的经纪人沉着脸在下面叫我们有什么进休息室里去说，我也不想继续被台下的人这样拍着，拉着晏代萱就走了，却没有想到闵景辉竟然还有脸皮跟着来。
闵景辉阴沉着脸说要跟我两个人聊聊。晏代萱不肯同意，我扯了下她的手。
“姐，你先出去吧，我也想跟他说清楚。”
晏代萱一愣，不甘心地咬牙瞪了闵景辉一眼：“我就在外面等着。”
闵景辉脸上还有我刚刚打的巴掌印子，牙关咬得紧紧的，像是恨不得将我抽筋扒皮。
“你真是疯了，今天大庭广众的，你知道会造成多少影响吗？！你让我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你父母，晏代萱那边我又要怎么说！”
我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神情，有些疑惑。昔那个温和有礼喜欢我的青年才俊去哪了？
然后在闵景辉错愕的眼神中，从背后扯出一个麦，它一直被头发遮掩着，还残留着我的温度。
“闵景辉，今天我一直带着这个，直到现在晏代萱那边还能听到。我即使没有将你表白信放屏幕，你也没有机会了。”
“晏笑南！”闵景辉喘着粗气，眼白涌起血丝，“你一个精神病，一个疯子，离了我本就不会有人要你，你这样做对你本没有好处，你明白吗！”
“我知道啊。”
我语气轻轻，闵景辉的愤怒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下来。
“早就没有人要我了，自从我不能弹琴之后，除了同情，再也没有人的眼光停留在我身上了，包括你也是。”
闵景辉终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眼中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恐慌。
“你在说什么，笑南，不是这样的，我是追逐过晏代萱，可我也是真心喜欢你......”
他想要拉住我，就如同海边一样，我却躲开了。
“你不是问我有什么好处吗？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又开始吃药了，医生说让我远离让自己不舒服的环境，那个环境就是你呀。”
闵景辉眼神空洞，呆呆地看着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你说吃药？我看到情书就吃了，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吧。”
可闵景辉始终没有发现。
其实也真的没有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