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 5 章
我停下脚步，回头。
孟扶歌穿着婚纱站在候机厅中央，裙摆拖在地上，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她喘着气，脸上带着跑动后的红，眼神里有恼怒，有委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得意。
“沈丘笙！”她提着裙子快步走过来，“你搞什么？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捋了捋头发，语气软下来：
“我知道你在生气。顾冽那照片是误会，他就是帮我拍几套样片，正好他获奖那个系列需要人像素材。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嗯。”我点了下头。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那你怎么来机场了？”她指着我手里的行李箱，“出差？”
“不是。”
“那是什么？”
“出国工作。”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看了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起飞。有话快说。”
她脸色变了变，咬着嘴唇看我，眼眶慢慢红了。
“丘笙，我知道这些年我做得不够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拉住我的袖子，
“但这次我是认真的。你看，我穿着婚纱来追你，还不够吗？”
她抬起脸，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马上结婚。今天就去领证。”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低头看着她拽着我袖子的手，那只手曾经在巷子里挡在我面前，曾经在母亲病床前握着母亲的手流泪。
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孟扶歌。”我把袖子抽回来，“我们分手吧。”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分手。”我看着她的眼睛，“九十九次求婚，九十八次被拒绝。你欠我九十八次，我用那块玉佩抵了。现在两清。”
她脸上的血色褪下去。
“你疯了？就因为我没及时回来？就因为顾冽摔了块破玉佩？”
“那是我妈留给我媳妇的。”
我的声音很平，“她走的时候就剩这么一件东西。我爸走得早，我妈拉扯我长大，什么都没给自己留。那块玉佩是她妈传给她的，她藏了三十年，走之前亲手交给你。你收了，然后忘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广播开始播报登机信息。我拎起行李箱，绕过她往前走。
“沈丘笙！”她在身后喊，“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我原谅你！”
我脚步没停。
“我数三下！一！二！三——”
我拐过弯，她的声音被隔断在身后。
走进登机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原地，白色的婚纱在一片深色衣服里格外扎眼。有地勤人员走过去，似乎在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我转回头，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坐下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还是她。
【你走可以，把话说清楚。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就这么扔了？】
我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关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心里空落落的，但很轻。
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也没有解脱的。
就像做完了一件拖了很久的事，终于可以放下。
六年，从我第一次求婚到现在，六年。
九十九次求婚，九十八次被拒。
我妈走了三年，那块玉佩碎了两个月。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