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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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办公桌上的内部紧急联络电话,疯狂地响起来。
他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技术部主管的内线。
他皱了皱眉,似乎嫌这电话来得不是时候,语气不善:“喂?什么事?不知道我在......”
“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那头,技术主管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我们接受的三个系统,刚刚突然全部崩溃!客户那边技术团队已经打爆电话了,李总和赵总的秘书刚才直接来电质问,语气非常严厉!”
“什么?怎么可能!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他对着电话吼道,声音已经变了调。
“不知道啊王总!我们查了志,崩溃前最后接收到的是来自最高权限账户的服务终止。那个权限账户是乔伊触发的!而且指令设置了不可逆的锁定,除非有对应的解禁密码,否则系统本无法重启!
“我们完全没办法!客户那边说,如果半小时内无法恢复,就要启动合同里的重大违约条款,追究法律责任并要求巨额赔偿!!”
“乔伊!”王总目眦欲裂,血红的眼睛转向我。
张落落也彻底傻了,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呆滞和茫然。
我抱着我的小纸箱,站在办公室中央,迎着王总吃人般的目光,轻轻地说:
“哦,忘了说。那三个的核心后台,是我用个人独立的加密搭建的。我走了,系统也就停了。毕竟,这么重要的战略,安全第一,不是吗?”
我对着面如死灰的两人,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王总,张姐,好戏,才刚开场。”
我抱着纸箱,刚踏出办公室门两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吼。
“乔伊!你给我站住!”
王总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气急败坏。
张落落也跟了出来,脸色惨白地站在他身后,眼神慌乱。
“你立刻!马上!把系统给我恢复!”王总吼叫道,“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我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脸上还维持着一丝笑意。
这笑容落在他眼里,无疑是最刺眼的挑衅。
“王总,”我的声音平稳,“据您十分钟前的最终决定,以及我刚刚签署的离职文件,我现在,已经不是贵公司的员工了。”
我抬了抬抱着纸箱的手臂:“如您所见,我正在离开,您对前员工,没有命令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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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王总口剧烈起伏,被这句冷静的陈述噎得够呛。
他急切道,“乔伊,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公司培养了你三年多!给你平台,给你机会!没有公司,哪有你的今天?你就是这么报答公司的?故意破坏,损害公司利益,你这是犯罪!是违法的!”
“忘恩负义?”我把纸箱换了个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王总,你说的恩,是指让我一个人两个人的活,累到住院?是指三次驳回我合理加薪申请,却说我不够格?还是指刚才我签不要补偿金的承诺书,还威胁我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如果这是恩,那这恩情,我可真是消受不起。”
“至于报答,过去三年我创造的价值,远超我的薪酬,我想我已经还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富余。”
“最后这故意破坏......”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脸色越来越白的张落落,“系统有自动保护机制,最高权限持有者离职,触发隔离,这是网络安全设计。”
“防止核心技术因人员变动外泄或遭到不当作。我离职流程是公司批准的,权限回收是IT作的,怎么能算我故意破坏?”
“难道贵公司的核心系统,脆弱到离了一个员工就会自动崩溃?那这系统本身,是不是就有问题?或者说接手的人,本就没能力维持?”
“你胡说八道!”张落落尖声叫了起来,她听到我把矛头指向她的能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自己工作留了后门,现在还想倒打一耙!王总,你看她这嚣张的样子!她就是故意的!她是因为嫉妒我,报复公司!这种人心术不正,绝对不能放过她!”
她转向我:“你别以为搞这点小动作就能怎么样!王总在行业里认识多少人?你信不信,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明天全行业都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违规作,挟技勒索!你看以后哪家公司敢要你!”
“哦?”我微微挑眉,看向张落落,嘲讽,“张姐,你这么懂违规作和行业名声,那不如我们来聊聊,你简历里那个主导的,实际上连会都没参加过的?”
“或者,你休假这一年,每个月按时提交的,其实是我代笔的工作周报?再或者你急着要接手,却连基础技术文档都看不懂的那三个新?”
我往前近一步,张落落下意识地后退,撞在了王总身上。
“用甜言蜜语抢功劳的时候,用眼泪和资历绑架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德行和能力?”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至于行业名声,张姐,你说,如果我把这三个的真实推进过程、技术难点突破记录,以及某些关键的沟通录音,分享给正在暴怒的李总、赵总,或者发到技术社区,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谁在勒索,谁又真正心术不正?”
“你敢!”王总和张落落异口同声,脸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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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敢?”我反问,“我现在是自由身。王总,张姐,是你们教会我的,职场上,光会埋头苦没用,有时候,也得有点手段,有点情商。”
王总电话响起,他接通,里面传来李总要掀翻屋顶的质问。
王总安抚道:“李总,你们别急,我保证,系统会马上恢复的。”
他挂断电话,手机马上又响了起来。
“乔伊!”他再次叫住我,声音嘶哑,“我们、我们可以谈谈!你开发的那个那个系统维护模块,公司出钱!买下来!你开个价!”
“买?”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可以啊。我独立设计开发的核心系统,打包价,十万。现金,或者即时到账。要吗?”
“十万?!”我话音未落,张落落刺耳的尖叫就炸开了。
她难以置信:“乔伊!你穷疯了吧?抢钱啊!什么破系统要十万!你那点代码谁看不懂?我们自己不能弄吗?王总,别听她的,她就是虚张声势!让技术部的人赶紧破解!”
王总没立刻说话,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是复杂的权衡。
十万块的现金支出,对眼下可能高达数百万甚至更多的违约赔偿和客户关系崩坏,孰轻孰重?
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可以试试。以贵公司技术部目前的水平,以及这三个眼下火烧眉毛的紧急程度,我保守估计,等你们破解成功,李总和赵总的法律函,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说不定,行业头条也预定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青红白交错的脸,重新抱起我的纸箱,转身,作势要离开。
“哦,对了,”我刚想起来,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给你们一分钟考虑。现金,即时到账,系统恢复权限和全部代码,密钥即刻移交。过时不候。”
“一分钟之后,价格翻倍。毕竟,时间就是金钱,对吧?”
“你、你这是勒索!”张落落声音都变了调。
“这是公平交易,张姐。”我背对着他们,声音冷冽,“买,还是不买?”
王总的手机又响了,他看都没看,直接按掉,呼吸粗重。
张落落还想说什么,被王总一个极其粗暴的手势打断。
我即将走到电梯口,手指即将按向下行键。
“买!”王总吼出来的,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们买!十万!现在就要系统恢复!”
我按向电梯按钮的手指停住了,然后缓缓收回。
我转过身,面向他们。
王总脸色灰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张落落则是一脸惨白加不甘,却不敢再吐出半个字。
我走回几步,从纸箱里拿出我的个人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银行账户界面,亮给他们。
“转账吧,王总。备注写技术咨询服务费。到账,我立刻作。”
王总咬牙,拿出手机,手指沉重地作着。
片刻后,我的手机响起清脆的到账提示音。
我核对无误,当着他的面,在电脑上快速输入几行命令,然后点下回车。
“好了,”我合上电脑,重新抱起纸箱,“系统隔离已解除,核心服务会在三分钟内逐步重启,密码是张姐休假的起始期。”我特意看了一眼张落落,她猛地一颤。
祝你们使用愉快。”
你们欠我的,都得一样样,还回来。
8
我知道,系统恢复后,王总和张落落绝不会甘心。
只是我设置的系统,估计公司没几个人能维护明白。
我顺利入职新公司。
在茶水间,我的领导委婉地问我:“小乔,你之前在那家公司,是不是跟老板闹得有点不愉快?”
我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李经理,你听到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倒不是我们公司介意,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只是最近圈子里有些不太好的传言。”
“说你有技术但人品有问题,习惯在核心代码里留后门,挟制前公司。还说你对领导和上级缺乏尊重,甚至有过激行为。更离谱的,是说你可能泄露前公司的商业机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王总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手段也够老辣。
他不直接泼脏水,而是用这种看似中立,实则包藏祸心的姿态,在圈子里散播。
这种话,伤力远比公开指责大得多,它会不知不觉损坏我的职业声誉。
“李经理,感谢你的坦诚。”我迎上他的目光,“这些谣言,我确实有所预料。原因很简单,我离开时,没有顺从他们乖乖滚蛋,放弃赔偿的要求,反而依法维护了自己的权益。”
“我明白了。”李经理点点头,“圈子不大,但聪明人也不少。这种一面之词,瞒不过真正做事情的人。”
“你放心,公司这边不会受这种无聊传言影响。不过,”他提醒道,“众口铄金,你需要做点什么,不能任由它发酵。尤其是对你未来更长远的发展。”
“谢谢李经理。”
我国内最权威的技术论坛里发布了一篇文章。
文章深入分析了我在前公司主导设计的那个核心系统,以及遇到的具体挑战和解决方案。
通篇客观冷静,充满技术细节。
效果立竿见影,文章迅速在技术圈内获得大量关注和好评。
很快,新的口碑开始流传:
“那个乔伊,去了新公司后更厉害了,做得漂亮。”
“看来之前那些事儿,水有点深啊。”
“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发光,靠打压是压不住的。”
王总很快又想出了新招。
我收到了劳动仲裁的通知,王总的公司对我提起反诉。
诉由是利用职务便利,非法设置技术障碍,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涉嫌违反保密协议,泄露公司技术秘密。
这招极其阴毒,仲裁过程漫长,即使我能赢,也会牵扯大量时间精力,并在法律层面留下一个被前公司的案底,对于背景调查严格的优质公司来说,这是个不小的隐患。
9
张落落发来短信:“小乔,过去的事王总还是很生气,我也劝不住。他认识很多人,你这样硬扛下去没好处。”
“要不你公开道个歉,把那十万退回来,我再帮你说说好话,让王总把仲裁撤了?何必把自己弄得在行业里寸步难行呢?你还年轻,低头不丢人。”
我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劳动仲裁开庭那天,王总带着律师和张落落盛装出席,志在必得。
当对方律师慷慨陈词,播放剪辑过的录音。
我的律师举手示意。
“仲裁员,我方申请播放完整录音证据,以澄清被对方恶意剪辑的真相。”
我的律师提交了证据。
我的律师质问:“张女士,你说乔伊情绪不稳定,那么请问,在你休假期间,乔伊独立完成你名下所有时,你是否曾主动联系她,了解过进展或表达过感谢?你回归后,是否仔细查阅过她留下的技术文档?
张落落脸色惨白,一个也答不上来,最后竟恼羞成怒:“这些都是技术细节!我是经理,不需要懂那么细!他留下那么多烂摊子!”
“烂摊子?”我的律师展示客户对最终成果表示高度满意的邮件,“这些是您口中的‘烂摊子’赢得的客户评价。仲裁员,由此可见,这位证人的证词完全基于个人好恶和推卸责任的目的,毫无可信度。”
张落落彻底崩溃,捂着脸抽泣起来。
当我们亮出举报材料时,王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愤怒地瞪向我,骂道:“乔伊!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想搞死我是吧?我告诉你,没完!咱们走着瞧!”
仲裁结果我毫无悬念的赢了。
我刚走下台阶,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
“王硕!你这个没良心的!还有你这个小贱人!真是到哪都带着她啊!”
我循声望去,只见王总老婆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面色不善的的男人。
王硕原本正铁青着脸,边快步下台阶边低声训斥着哭哭啼啼的张落落,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他急忙转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秀莲?你、你怎么来了?误会,这都是误会!”
“误会?”吴秀莲几步冲到面前,一把推开试图挡过来的王硕,目光像刀子一样剐过张落落,
“我误会什么了?误会你偷偷从公司账上挪钱给这个狐狸精发特别奖金?误会你俩天天微信聊到半夜?误会你为了保住她,不惜跟技术骨翻脸,还把公司搞上仲裁庭丢人现眼?!”
张落落吓得瑟瑟发抖,不住地往王总身后缩。
“秀莲,你听我解释,那奖金是因为她家里困难,公司的人情......”王总去拉老婆的胳膊,声音发虚。
“人情?王硕,你当我是傻子吗?!”吴秀莲猛地甩开他的手,“家里困难?困难到有钱天天晒高档餐厅、买新包包?困难到请假一年还能加薪?你对她可真是人情深厚啊!起开!我今天先收拾这个专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
她对身后两个男人喝道:“给我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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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了尖叫挣扎的张落落。
“你们什么!放开我!王总!王总救命啊!”张落落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哭喊。
吴秀莲上前,抡起手中的爱马仕包,狠狠地朝张落落身上砸去。
“我叫你勾引人!我叫你装可怜!我叫你拿我的钱贴你的脸!”吴秀莲一边打一边骂,下手狠辣。
我站在原地,早就料到了会有东窗事发的这么一天。
王总眼看拦不住,急得直跳脚,又不敢对老婆动粗,只能徒劳地喊着:“别打了!秀莲!住手!这是法院门口!像什么样子!”
吴秀莲打累了,对王总吼道:“就为了这么个货色,你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把能活的人走,我告诉你,这子过不下去了!”
她膛剧烈起伏,眼神决绝:“离婚!明天就离!我要你净身出户!还有,你私下转移的资产,给这狐狸精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让律师查得清清楚楚!你等着吧!”
王硕脸色惨白,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乔伊!!”他嘶吼着,“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闹这么一出,要不是你非要什么赔偿,要不是你搞什么系统锁死,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个扫把星!灾星!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我摇摇头:“王总,害了你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自己的私欲,让你公私不分,授人以柄。”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王硕从隔壁五金店抢了一把刀向我冲来。
“乔伊!”他怒吼着,“我完了!你也别想活!一起死!!”
他朝我猛扑过来,我看见那把刀离我越来越近。
周围爆发出尖叫。
我想躲,但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
我的律师从侧方猛冲过来。
他没有半点犹豫,用整个身体的重量,狠狠地地撞向了王总的侧肋。
王总闷哼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
律师的双手,死死地箍住了王硕握刀的手腕。
“别动!”律师怒道,“把刀放下!”
“滚开!跟你没关系!”王硕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他毁了我!他毁了我一辈子!!”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律师吼道,死死压住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握刀的手按向地面,“乔伊!报警!”
我回过神,掏出手机,按下110。
人群中冲出两个保安,帮着律师彻底将王硕压在地上。
律师站起身道:“刚才他持刀袭击,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后续我来跟进,故意人未遂,够他喝一壶了。”
我连忙道谢。
律师摆摆手,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王总,语气平淡的点评:“狗急跳墙。可惜,墙太高,他没跳过去。”
警察很快来了,将王硕带走,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未来的路在脚下,我会一步一步坚定的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