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4章
屏幕亮着。
陈律师那条消息停在上面，我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揣回口袋。
餐厅里传来动静。
椅子腿蹭地板的声音，然后是顾言深的声音，压低了，但还是听得见。
“她什么意思？“
婆婆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林晚晚的声音清楚一些。
“言深哥，别急，嫂子可能就是需要点时间。“
我站在走廊里，没动。
过了一会儿，我走回去，把餐厅的门推开。
三个人都看过来。
“我想再问一个问题。“
顾言深把茶杯放下。
“问。“
“公司现在的核心产品，“我说，“是什么？“
“当然是我们的菜品，“婆婆说，“这还用问？“
“菜品的配方在哪里？“
顾言深皱眉。
“苏瑶，你今天到底要什么？“
“我就是想搞清楚，“我说，“公司靠什么活着。“
林晚晚把茶杯轻轻推到一边。
“嫂子，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大家一起努力。言深哥的经营，阿姨的管理，还有我做的推广。“
她顿了一下。
“当然也有你的菜谱。“
“当然也有。“
我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林晚晚抬起眼睛看我，表情没变。
顾言深站起来。
“行了，你今天不签就算了，改天再说。“
“不是改天，“我说，“就是今天。“
他停下来。
“我有个问题没搞清楚，“我说，“林晚晚上个月那条探店视频，八百万播放量，现在转化了多少桌？“
婆婆说：“转化？“
“就是有多少人看了视频，然后来店里吃饭。“
顾言深说：“这个要看长线效益——“
“上个月的营业额，“我说，“比前年同期高了多少？“
他没说话。
“是高了，还是低了？“
婆婆把手拍在桌上。
“苏瑶，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是在问数据，“我说，“晚晚的方案带来了八百万播放，我想知道这八百万换来了什么。“
林晚晚开口。
“嫂子，品牌曝光不能只看短期营业额。“
“那看什么？“
“看用户认知，看品牌溢价，看——“
“融资估值，“我说，“对吗？“
她停了一下。
“也可以这样理解。“
“所以，“我说，“估值三个亿，是建在播放量上的。“
“不全是，“顾言深说，“也有菜品本身的价值。“
“那菜品本身，值多少？“
他没有回答。
婆婆说：“你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
我看了看桌上的协议书。
“我想说，“我说，“如果菜谱值三个亿，那1%是三百万。如果菜谱值三个亿，那我放弃它的价格，不是三百万。“
林晚晚把手收回去，放在腿上。
顾言深说：“你的意思是，你要更多股份？“
“我的意思是，“我说，“这份协议我不签。“
“苏瑶。“
他的声音变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融资下周就要走程序，律师说知识产权必须归到公司名下，你不签，这笔钱就进不来。“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签？“
婆婆站起来。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拖，她就是见不得这个家好——“
“阿姨，“林晚晚拉了一下婆婆的袖子，“别激动。“
她转向我，声音很平。
“嫂子，我说句实话。菜谱在你手里，你一个人能怎么样？开店？没有启动资金。找？没有流量背书。可是放在公司，有言深哥的资源，有我的渠道，它才能真的值钱。“
她停了一下。
“你一个人攥着它，它就是一本旧本子。“
我看着她。
“你说得对，“我说，“它现在就是一本旧本子。“
林晚晚愣了一下。
顾言深说：“那你还不签？“
“一本旧本子，“我说，“当然不用签协议。“
我把口袋里那份协议拿出来，放回桌上。
“你们留着吧。“
我拿起包，走出餐厅。
走廊里还是没有人。
我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陈律师的消息，回了两个字。
“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