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5章
三天后，会议室里坐了八个人。
顾川把PPT投上屏幕，开始讲。
讲流动性缺口，讲新基金架构，讲那套“核心模型“。
他说得很流畅，像是准备了很久。
顾思思坐在他旁边，替他翻页。
我坐在长桌另一端，没动。
PPT讲到第十三页，顾川停下来。
“这套模型，是我们公司下一阶段的核心竞争力，“他说，“目前专利申请正在推进中。“
我把手中投影仪的遥控器轻轻按下去，把信号切换到我的笔记本。
屏幕刷新了。
是实时的金融数据终端，数字在跳。
“你在什么？“顾川的声音低下来。
“演示，“我说，“你不是说这是你的模型吗，我帮你验证一下。“
我打开文件夹，找到那个程序，双击。
加载条走了大概十秒钟。
顾思思站起来。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坐着，“我说，“还没到你说话的时候。“
她愣了一下，没坐。
程序跑起来了。
左边是实时数据，右边是模型输出。
我把顾川PPT里第十三页的核心参数，一组一组输进去，回车。
模型开始运算，数字在滚动。
没有人说话。
大概过了二十秒，结果出来了。
右边的屏幕上，一条红线从左往右划过去，然后直接掉下去，跌到了底部。
旁边有一行自动生成的风险预警。
坐在长桌左侧的一个老董事开口了。
“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顾总今天展示的方案，“我说，“公司在三天内会触发强制平仓，七天内资产负债率超过警戒线，如果没有外部注资，破产是大概率结果。“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顾川的脸色变了。
“你在说什么，这个数据不对，你输入的参数有问题。“
“参数是你PPT第十三页的数字，“我说，“我截图了，你要看吗？“
他没说话。
“顾总，“另一个董事开口，“这个结果，你怎么解释？“
“这是她故意输错的，“顾川说，“这个模型本来就是我的，我比她更清楚参数怎么设。“
“那你来，“我把笔记本推过去，“你来输。“
他没动。
顾思思开口了，声音还是很稳。
“这个模型是有问题的，嫂子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给哥的版本就不是完整版，你留了一手。你从来没有真心想帮过这个家，你今天来，就是故意搅局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你一个人守着那个模型，就能怎么样？顾川是你丈夫，夫妻共同财产，你的就是他的，你凭什么藏着掖着？“
我看着她。
“思思，“我说，“你说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哪一年的法律？“
她停了一下。
“婚前财产不在共同财产范围内，“我说，“这个模型，我在认识顾川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有时间戳，有版本记录，有国际专利局的注册档案。“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专利证书，注册时间是四年前，注册人是我，沈晓。“
顾思思看了一眼。
“证书可以伪造，“她说。
“可以，“我说，“所以我还有这个。“
我打开邮件，投到屏幕上。
是国际专利局的在线核验页面，证书编号，注册人姓名，注册期，全部在上面。
“这个核验链接是实时的，“我说，“在座的各位，手机扫一下右下角的二维码，自己查。“
没有人动。
然后有人动了。
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董事，拿出手机，扫了。
他看了几秒钟，把手机放下，没说话，但脸色变了。
“现在，“我看向顾川，“你还认为这是你的天才构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