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林婉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她怔怔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 你说什么?换掉?”
顾振国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声音是极力压制的颤抖:
“孩子,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换掉?你怎么知道的?”
王翠见势不妙,扑上来想捂住我的嘴,尖声叫嚷:
“先生太太别听她胡说!一个野孩子懂什么?满口胡言乱语的,我这就把她拉出去!”
顾振国抬手一挥,王翠被推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坐在地上。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告诉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声 “爸爸”,让我的鼻尖猛地一酸,前世今生的委屈翻江倒海而来。
我咬着牙,抬手指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王翠,一字一句道:
“我听见的,那天晚上,我躲在顾薇的房间窗外,听见她跟顾薇说悄悄话。”
“她跟顾薇说,‘我的乖女儿,你放心当你的顾家大小姐,当年妈妈把你和那个野种换了,她就该待在狗窝里,永远翻不了身’,还说...... 还说等她长大了,整个顾家都是你的。”
“我还听见她骂我,说我是小野种,说我早该死了,这样就没人跟你抢大小姐的位置了。”
我转头看向顾薇:
“妹妹,她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些?”
顾薇被我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抖。
她从小被全家人娇惯着,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又被王翠教过无数次不能提调换的事,此刻被问得慌了神,只会摇着头哭: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妈妈别让她说了,我害怕......”
她的慌乱,就是最好的佐证。
林婉踉跄着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脸,又怯生生地缩了回去,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哽咽:
“那你...... 你怎么知道是你和薇薇被换了?”
“因为她指着我的方向骂的。”
我垂下眼,摸着自己胳膊上采血后贴着的止血棉,声音轻轻的:
“她说那个被扔在狗窝里的野种,就是被她换掉的,别墅里只有我一个人待在狗窝里,不是我还能是谁?”
“王翠!”
顾振国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像是淬了寒霜,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王翠,眼底的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翠瘫在地上,手脚冰凉,嘴里还在不停狡辩:
“先生,太太,我没有,是她诬陷我,一个毛孩子的话你们怎么能信?我在顾家做了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忠心耿耿?”
顾振国冷笑一声,抬脚踢开王翠脚边的凳子:
“那阿黄怎么会突然中毒?那肉是不是你放的?你是不是想毒死这个孩子,永绝后患?”
提到阿黄,王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硬道:
“我不知道什么肉,阿黄中毒跟我没关系,是它自己乱吃外面的东西......”
“你还敢狡辩!”
林婉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
就在这时,家庭医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脸色凝重:
“先生,太太,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份报告上。
顾振国一把抓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看到最后那行 “亲权概率为 99.99%” 时,他的手猛地一抖,报告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的震惊、心疼、愧疚交织在一起,红了眼眶。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进怀里,声音哽咽:
“我的女儿,爸爸的乖女儿,让你受委屈了。”
这是我第一次被亲生父亲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宽厚,和阿黄的怀抱不一样,却同样让我觉得有了依靠。
在他的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积攒了两世的泪水终于决堤,放声大哭起来:
“爸爸...... 阿黄快死了...... 爸爸救救阿黄......”
林婉也凑了过来,轻轻摸着我的头,眼泪滴在我的头发上,她哽咽着说:
“医生,快,快去花园看看那只狗,一定要救活它,多少钱都无所谓!”
医生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顾振国抱着我,看向地上的王翠,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把她给我绑起来,等警察来,让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5.
佣人闻声赶来,七手八脚地把王翠绑了起来,王翠拼命挣扎,嘴里喊着:
“我不服,我不甘心,那本来就是我的女儿该得的,顾振国,林婉,你们会后悔的!”
她的喊叫声撕心裂肺,却再也没有人理会她。
顾振国抱着我,温柔地擦着我的眼泪:
“乖女儿,不怕,爸爸在,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我窝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医生在花园里忙了整整一个小时,阿黄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它的身体早已被毒药侵蚀,撑着最后一口气,或许就是为了再看我一眼。
当医生摇着头说 “对不起,先生太太,已经尽力了” 的时候,我从顾振国的怀里挣出来,跑到阿黄身边,跪在地上,轻轻摸着它冰冷的身体。
阿黄的眼睛还半睁着,像是还在看着我,我用手轻轻合上它的眼睛,低声说:“阿黄,谢谢你,谢谢你养了我五年,谢谢你做我的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顾振国和林婉站在一旁,看着我哭得撕心裂肺,心里满是愧疚。
顾振国让佣人找了一块最好的空地,把阿黄埋了,还立了一个小小的石碑,上面刻着 “阿黄” 两个字。
那是我要求的,这是我能为阿黄做的最后一件事。
处理完阿黄的后事,警察也赶到了别墅。
顾振国把亲子鉴定报告、王翠下毒的证据,还有我听到的那些话,全都告诉了警察,王翠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对着顾薇喊:
“薇薇,我的女儿,你快跟他们说,救救妈妈,妈妈是为了你啊!”
顾薇被吓得躲在林婉身后,不敢看王翠一眼,只是一个劲地哭。
警察带走王翠之前,对顾振国说:
“顾先生,据目前的证据,王翠涉嫌故意人未遂、拐卖儿童,情节极其恶劣。”
王翠听到 “故意人未遂” 和 “拐卖儿童” 时,脸瞬间没了血色,瘫软在警察手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里的气氛很压抑。
顾振国和林婉忙着为我补办户口,给我取名字。
他们翻了无数本字典,最后给我取名叫顾永安。
我有了自己的名字。
顾永安,不再是那个被人叫做小野种的孩子。
他们把我安排在别墅里最好的房间。
顾振国也推掉了所有的工作,每天在家陪着我,带我逛花园,给我讲故事,教我认字,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和愧疚。
可我还是不习惯。
习惯了狗窝的冰冷,突然来到这样温暖的环境,让我觉得很不真实。
我总是会在深夜里醒来,下意识地想往阿黄的腹下钻,却只摸到柔软的床单,然后就会想起阿黄冰冷的身体。
而顾薇,自从王翠被带走后,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
她从小被王翠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王翠走后,没有人再顺着她的性子,她想要什么,林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有求必应,甚至会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批评她。
她看着我被顾振国和林婉捧在手心,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天晚上,林婉给我准备了一碗燕窝,端到我的房间,让我趁热喝。
我刚端起碗,顾薇就冲了进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碗,燕窝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凭什么!”
顾薇歇斯底里地喊着,眼睛红得像兔子:
“凭什么她一来,爸爸妈妈就都不喜欢我了?凭什么她能住最好的房间,能吃最好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了?”
林婉皱着眉,拉住顾薇:
“薇薇,你闹够了没有?永安是你的姐姐,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她受了五年的苦,爸爸妈妈对她好一点怎么了?”
“她不是我的姐姐!”
顾薇推开林婉,指着我:
“她是从狗窝里出来的野孩子,她不配做顾家的大小姐,我才是!王妈妈说了,我才是顾家唯一的大小姐!”
林婉的语气里带上几分厉色:
“薇薇,爸爸妈妈念在旧情上,没有送走你,但你要记住,你并不是我们的孩子,你懂吗?”
顾薇愣在原地,哭着跑开了。
6.
一周后,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王翠因故意人未遂、拐卖儿童罪,数罪并罚,被判处,立即执行。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顾振国和林婉都松了一口气。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阿黄的墓碑前,轻轻摸着石碑上的字。
王翠被判处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看守所。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看守所里静待的执行,可谁也没想到,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竟然在行刑前一天,买通了看守所的一个临时工,偷偷逃了出来。
顾振国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警方的号码:
“顾先生,王翠买通看守跑了,请你们注意安全。”
“什么?”
顾振国的脸瞬间铁青,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刚要转身喊人戒备,别墅一楼的侧门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闷响,像是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一道凌乱的黑影从侧门冲了进来,正是王翠!
她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土和划痕,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尖利的水果刀,刀刃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着冷光,眼神猩红得像淬了血,直直地钉在我身上。
“小贱人!” 她嘶吼着我,声音沙哑又疯狂,“你这个小野种,毁了我的一切,我今天就要拉着你垫背!”
王翠直接扑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铁钳,瞬间掐红了我的皮肤。
她将水果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细嫩的肌肤。
“你们都别过来!”
王翠将我往身后拽了拽,把我当成挡箭牌,刀尖又往我脖子上贴了贴:
“谁敢动一下,我就一刀划开她的喉咙!让你们尝尝失去亲生女儿的滋味!”
我被她攥得动弹不得,脖子上的冰凉让我浑身发僵。
林婉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手脚发软,却还是死死盯着王翠,声音带着哭腔:
“王翠,你放开永安,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冲我们来,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放了她!”
“钱?我现在要什么钱都没用了!”
王翠笑得面目狰狞,眼泪却从眼角涌了出来:
“我被判了,我的女儿也成了顾家的外人,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小野种所赐,我今天就要让她给我陪葬,让你们顾家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顾振国缓缓放下茶几凳,双手举在身前:
“王翠,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你放了永安,我撤诉,怎么样?”
“你当我是傻子?”
王翠啐了一口,“我放了她,你们立刻就会喊人抓我,顾振国,别跟我耍花样,现在给我备车,送我去城郊的废弃仓库,敢报警,敢耍小动作,我立刻就了她!”
她说着,手腕用力,刀刃又陷进一丝皮肤,温热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永安!”
林婉惊呼一声,想冲过来,被顾振国死死拉住。
顾振国的眼底满是心疼,却只能强压着情绪,对着王翠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这就去备车,你别伤害她。”
7.
王翠押着我,一步步往别墅门口退,刀刃始终贴在我的脖子上。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振国,嘴里不停念叨:
“别耍花样,离我三米远,敢靠近一步,我立刻动手!”
顾振国依言停下脚步,看着我苍白的小脸和脖子上的血痕,眼底的愧疚和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轻声说:
“永安,别怕,爸爸在,爸爸一定会救你,相信爸爸。”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点了点头,喉咙里堵得发慌。
前世今生,我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愿意为了我,这般小心翼翼,这般奋不顾身。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夜色渐浓,路边的路灯昏黄,映着王翠狰狞的脸。
她的手越攥越紧,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惧在不断加剧,嘴里不停骂着污言秽语,一会儿骂我,一会儿骂顾振国和林婉,一会儿又念叨着顾薇的名字。
“薇薇是我的女儿,是顾家的大小姐,你们不能这么对她,不能......”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我只是想让我的女儿过好子,我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城郊的废弃仓库。
顾振国对着王翠说:
“到了,你快放了她了。”
“放了她?没那么容易!”
王翠押着我,推开车门,把我往仓库里拽:
“你也下来,跟我们一起进去,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放你们走!”
顾振国跟着下车。
“顾振国,现在给警方打电话,让他们撤掉所有关卡,再给我转一百万,转到我指定的账户上,不然,我今天就宰了这个小野种!”
她刚说完,仓库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王翠的脸色瞬间变了,疯了一样扑到我身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刀架在我的口,对着顾振国嘶吼:
“你敢报警!你竟然敢报警!顾振国,我今天就了她,让你后悔一辈子!”
“王翠,你别冲动!”
顾振国立刻上前,“是警方跟着定位来的,跟我没关系,你放了永安,我帮你跟警方谈,让他们给你一条生路!”
“生路?我早就没有生路了!”
王翠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她举起刀,对着我的口就刺了下来。
她是真的想了我,同归于尽!
我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反而听到一声沉闷的闷哼。
我睁开眼,看到顾振国猛地扑到我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刀,水果刀深深刺进了他的后背。
“爸爸!”
我惊呼一声,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顾振国踉跄了一下,却反手抓住王翠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拧,只听 “咔嚓” 一声,王翠的手腕被拧断。
她疼得尖叫起来,顾振国忍着后背的剧痛,一拳砸在她的脸上,王翠被打得摔倒在地,顾振国立刻扑上去,将她死死按在地上,膝盖抵住她的后背,让她动弹不得。
“你敢动我的女儿,我让你生不如死!”
顾振国的声音沙哑,带着滔天的怒火,后背的鲜血不停往下流,浸透了他的裤子,可他的手却死死按着王翠,不肯松开。
王翠拼命挣扎,却本挣脱不开,只能躺在地上嘶吼、咒骂,声音越来越弱。
仓库的门被警方撞开,警察一拥而入,将王翠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王翠被拖走时,还在疯狂地看着我,嘴里喊着:“顾永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振国撑着最后一口气,转过身,蹲下来,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声音虚弱却温柔:
“永安,别怕,爸爸没事......爸爸保护你了......”
说完,他眼前一黑,倒在了我的怀里。
“爸爸!爸爸你醒醒!”
我拼命摇着他,警察立刻上前,叫来了救护车,医护人员用担架将顾振国抬上救护车,我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林婉也匆匆赶来,看到顾振国浑身是血的样子,当场哭晕过去,被医护人员一起抬上了车。
警笛声再次响起,载着我和顾振国、林婉,往医院疾驰而去。
8.
顾振国的手术做了整整六个小时,手术室的红灯始终亮着。
我和林婉守在手术室外,林婉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她紧紧攥着我的手,手心冰凉,嘴里不停念叨:
“振国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在她的身边,点了点头,却止不住地掉眼泪。
六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放心吧,顾太太,顾小姐,手术很成功,顾先生只是失血过多,刀尖避开了要害,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
林婉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我赶紧扶住她,她抱着我,失声痛哭。
顾振国被推到重症监护室,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
这二十四小时里,林婉寸步不离地守在监护室外。
我陪着她,给她擦眼泪,给她递水,她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温柔和愧疚。
“永安,对不起。”
她轻轻摸着我的头,声音哽咽:
“爸爸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在狗窝待了五年,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还差点让你出事......以后,爸爸妈妈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在她的怀里,点了点头,轻声喊了一句:“妈妈。”
这是我两世以来,第一次喊出这两个字。
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紧紧抱着我,像是要把这五年的亏欠,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二十四小时后,顾振国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找我,看到我坐在床边,他虚弱地笑了笑,轻声说:
“永安,我可怜的女儿,你没事就好......”
“爸爸,我没事,你好好养伤。”
我握着他的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振国住院的子里,我们之间的隔阂好像渐渐消了。
而顾薇,自从王翠被抓后,就一直待在别墅里,由佣人照顾。
她偶尔会来医院看望顾振国,却总是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看着我和林婉、顾振国其乐融融的样子,从前的骄纵消失不见。
顾振国出院后,把顾薇叫到客厅,林婉坐在一旁,我站在顾振国身边,客厅里的气氛很安静。
顾振国看着顾薇,语气温和却坚定:
“薇薇,叔叔和阿姨有件事想跟你说。”
顾薇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叔叔已经联系了你的远房姨母,她在乡下生活,为人老实本分,愿意收养你。”
顾振国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无奈:
“你留在顾家,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去乡下,远离这里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顾薇的头埋得更低了,眼泪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所以你们想赶我走?”
“不是的,薇薇。”
林婉拉着她的手,眼里也有心疼:
“但我们真的没办法再养你了。”
“你会有自己的归宿。”
顾薇抬起头,看着我们,知道没办法再挽回了:
“我知道了,我去乡下。”
三天后,车子缓缓驶离我们的视线。
顾振国牵着我的左手,林婉牵着我的右手,我们一家三口走在花园的小路上,夕阳洒在我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永安,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顾振国低头看着我,温柔地说。
林婉点了点头,紧紧握着我的手:“对,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