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8.
所有人目光都注视着我,因为大家都想知道这个能让人自的手势究竟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脸气的涨红,狠狠推开我爸。
“都到现在了!你还在骗人!”
“这个手势不可能是这意思。”
我爸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知道的就是这样,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感觉我自己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不对!不对!本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妈和我怎么会理解你的意思,还有用自己的生命配合你?”
现在我的脑袋已经不能支配我的身体了,我不顾众人在场,冲上去推搡捶打我爸。
我爸抱住癫狂的我,神情认真的说:“如果我说她们是知道的,而且是自愿的呢?”
“自愿?怎么会有人好端端的自愿自呢?”
我不敢相信我听到话,不再动作,呆呆的看着我爸。
现场众人被我刚刚疯狂的举动吓得愣住了,目光不停在我和我爸身上徘徊。
我爸在众人的目光中,自己拿起手机报了警。
他面无表情,自己伸出手让警察拷上,低头钻进车里。
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里,我竟感觉我爸看着我的眼神之中带了点不舍。
这场闹剧以为爸爸被带走结束,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散开。
9.
大爷爷走过来把瘫坐在地上的我从扶起,试探着问我。
“暖暖啊,你爸和你说那个手势是什么了意思吗?”
我回过神,愣愣的望向大爷爷。
“他说手势是要抵命的人数。”
大爷爷微微皱起眉头,语气诧异。
“抵命的人数?抵什么命?”
“你是不是听漏了?他怎么会说这么没头没尾的话?他只说了这个吗?”
周围的人也不信我的话。
“是啊,暖暖你是不是听错了?再好好想想。”
“我看啊,她是知道了这秘密,想自己私藏呢!不想把这个告诉大伙,瞎编了个说法搪塞咱们呢。”
我爸只说了抵命人数这四个字,我听的清清楚楚,不会记错。
“只有抵命人数这四个字。”
“死的是我亲妈亲,我有什么理由隐瞒?”
“要是我能选,我宁愿从来没见过这个该死的手势,我只要她们都回来!”
大爷爷长舒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说得对,你爸真的可能没说实话。”
“要真是像他说的抵命人数,你妈妈和你为什么要配合他笑着自,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别想了,暖暖,回家好好睡一觉吧,你的丧事我来处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浑浑噩噩地往家走。
还未走到家门口,我远远的看见我家门口围满了人。
红油漆在白墙上写满几个大字“妻弑母”“手势大师”“人犯”。
10.
我连忙闪身到身边的大树后,靠着大树滑下身子,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一瞬间,阳光晃的我恍惚中看见了妈妈带我逛街时鲜活的脸,给我做饭时慈祥的神情。
再一晃,眼前变暗,乌云遮住阳光,妈妈和躺在血泊中睁开了猩红的眼......
一连几天,这些人像疯了一样,每天都来我家门口闹得我回不了家。
我的各种社交媒体也被网友攻占。
“她爸就是人犯,有什么好洗的。”
“美女,直播带货有兴趣吗。”
“你爸真的把手势的含义告诉你了吗,我愿意给钱,只要你如实告诉我!”
我把手机关机,注销了全部账号。
之后几天里,我住在小旅馆里,靠酒精复一麻痹自己的神经。
可酒醒了之后,我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找不到任何能够供我支撑的东西。
妈妈死了,也死了,我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而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在我眼前消逝。
每当夜里无助感像洪水猛兽般朝我袭来,我都想拼命想抓住些什么来证明我心中不屈,哪怕是一颗仅供我栖息的枯枝也好。
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不幸为什么独独降临在我身上?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人回答我,我只能一个人东倒西歪的在风里乱撞。
11.
三天后,爸爸被放回家里。
这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和三年前一样,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
我不知道我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我爸。
我现在仍然相信他不会害死我妈和我,可她们到底因为他的手势而死,我做不到心无芥蒂。
这几天里,我和爸爸没有说过一句话,像两条平行线一样,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都把对方当做空气。
晚上我刷手机,竟然又刷到了爸爸的直播。
飘屏刷的我看不见爸爸的脸。
“大佬就是大佬啊,了两个人都没判。”
“一个人犯也值得你们这么追捧,现在的网友都怎么了?”
“大佬啊,这次又要卖什么东西啊。”
我往右下角一看,小黄车的图标果然亮的。
呵,他上次把妈妈的遗物都卖光了,我倒要看看这回他还能卖什么?
我点进下方小黄车后,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客厅,掐断直播,一把把他的手机摔倒地上。
“你到底要什么啊?上回把我妈的遗物都卖了,说你是有苦衷的。”
“今天早上刚下葬,现在你就把她的东西挂小黄车上了?”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爸爸,你要是有什么苦衷就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爸爸抬起头,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冷漠的可怕。
“别闹,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快回屋去。”
他说着就要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继续直播。
“先是妈妈,再是,接下来呢?是不是要到我了?”
“你不用对我比那个狗屁手势,反正我现在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我拿起桌上的手术刀要刺向自己。
爸爸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刀。
“你疯了!你要是死了我们做这些有什么用!”
12.
我抓住了爸爸话里的重点。
“什么意思?你们做这些都是为了我?”
“你的意思是,妈妈和的死都是为了我?”
爸爸把到扔到一边,转过身去。
我扑过去,疯了一样拉扯他。
“你说话啊爸爸!妈妈和的死都和我有关是不是?”
他甩开我的手,把我推进房间里锁上了门,在门外说:“你别胡思乱想,我出趟门,很快回来,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着门,蜷缩着身体抱住自己。
原谅这一切竟然真的和我有关,我早就该想到的啊。
之前爸爸说妈妈和是自愿自的时候我还不信,可仔细想想唯一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赴死的,好像只有我。
如果手势真是抵命人数的话,我怎么了吗?为什么需要我的亲人来抵命?
手势第一次比的是三,第二次是二,那下一次就应该是一,爸爸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一,会不会是爸爸?
我感觉眼前的世界好像随时都要崩塌,忍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爸爸回来一定会把一切都告诉我。
我从天亮等到天黑,还是没有人为我打开这扇门。
直到再次天亮,我等不及了,我要出去找爸爸,接着用工具撞开了锁着的门。
打开入户门后,我瞬间愣在原地。
13.
血,满地都是血。
我爸瞪圆了眼睛满身是血躺在血泊里,右手其余手指握紧,只有食指伸出......
“爸!”
腿控制不住地瘫软,我站不起来,疯一般的爬向我爸。
我冲过去颤抖着双手抱住了无生气的爸爸,不管我怎样声嘶力竭,怎样摇晃拉扯,回应我的只有一片死寂。
又一个亲人死在了我的面前。
可与妈妈和不同的是,爸爸脸上不再是释然的笑,而是极度亢奋的癫狂。
警笛声响起,警察把爸爸从我怀里拉开时,我才回过神,这世界上真的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几天后,我被传唤到警局。
“你父亲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法医把尸检单递到我面前,上面“排除自”四个大字着我的神经。
我木然抬起头。
“不是自?”
“我爸虽然不善言辞,可他为人和善,从来都没和别人红过脸。”
“他?谁要他?怎么可能有人要他?”
爸爸明明刚出狱不久,之前的同事邻居都对他这个“人犯”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会要他?
“尸检结果没有问题,由于你父亲的社会关注度比较高,我们反复检查过了,可以百分百排除自这个可能性。”
“我们检测出他体内有多种草药混合的毒素,导致了他的死亡。”
“具体的毒素我们还在检测中,结果一会才能出来。”
“节哀。”
“那我爸死时脸上的表情,你们有什么解释吗?”
“别和我说是因为那个手势,他的表情和我她们临死前的不一样。”
我越来越激动。
曾经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一个接一个的,毫无预兆的死亡,让我无助到近乎窒息。
我感觉像被一只无形的掐住了脖子。
身旁民警出声道。
“你父亲前一天中午去过一个当地有名的先生那里,我们已经对他进行问讯。”
“据那个先生的供词中,你父亲那天中午去找他是要他算你的八字。”
14.
事情怎么越来越离谱了,爸爸为什么要突然去找一个先生要我的八字。
太多疑问笼罩着我,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当天,我就让民警安排了我和那个先生见面。
“你父亲那天来找我,让我算你的八字。”
“我准确的说出了你的性格以及过去的一些经历。”
“你父亲没等我继续说就打断我,问我你能活到多少岁。”
“我不知道你们信不信玄学,我跟他说我们这行不给人算寿命。”
“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接着问我你是不是短命鬼转世。”
“我又仔细看了看,我说不是,这就是很普通的命数。”
“你父亲又反复向我确认了好几遍之后,然后大笑着走了。”
我不解道:“我爸爸本没有宗教信仰,怎么会问你我是不是短命鬼转世?”
先生摇了摇头。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人拿这个说法忽悠过他,让他拿钱做法事吧。”
“那手势是什么意思你能解释吗,我爸之前告诉我那是抵命人数。”
“抵命?笑话!每个人的命数都有天定,怎么会有抵命一说?”
坐在中间的民警出声提示。
“哎,行了,说到这就可以了,我们这儿不提倡玄学,你可以走了。”
接着转头对我说;“我们查看过他店里的监控,他说的都是实话。”
既然先生说的都是实话,那之前爸爸说妈妈和的死都是自愿的就都说的通了,他们应该是想拿自己的命补全我这个“”短命鬼”。
妈妈,,你们好傻啊!
可爸爸呢?爸爸不是自啊,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想回家告诉我,却不想在路上出现了意外。
“你父亲的体内的毒素来自一种草药,名字叫成安草,他的遗体你可以带回去了。”
“案件我们会继续跟进,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民警说完拍了拍我的肩算作是安慰。
15.
亲戚们都认为我爸的死是上天的,所以没人来参加他的葬礼。
只有大爷爷帮我把我爸和我妈,安葬在了一起,也算是团圆了吧。
整个过程中,大爷爷都像是欲言又止似的。
“大爷爷,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没事的,我挺得住。”
我跪在坟前烧纸,对身后的大爷爷说。
他长叹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
“唉,本来这事你不让我跟你说的,可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告诉你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所有人都对我三缄其口。
“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我爷爷?我从记事起脑海中就没有爷爷这个形象,难道这一切和爷爷有关?
大爷爷面色阴沉看向我。
“这都要从你出生那天说起啊…”
“你出生那天,村里遭遇了从未有过的蝗灾,那一年整个村里都颗粒无收。”
“也是你出生那天,你爷爷咽了最后一口气。”
“你爷爷身体一直都不错,我们都觉得这事实在是太奇怪了,就请了十里八村最好的先生来。”
“先生说你是短命鬼转世,你爷爷突然去世是因为你出生时借走了你爷爷的寿命。”
“他断言你只能活到十八岁,因为你爷爷只能借你十八年。”
“你听到后当场晕死过去。”
“你爸妈像疯了一样问他,怎么能让你活更长时间,只要有办法他们一定去做。”
“那个先生死活不肯说,还是我给了他点钱,他才说出了那个能让你活过二十岁的办法。”
“他说只要一个办法,那就是以命抵命,抵命的人还必须是自愿的。”
“只有抵命的人是自愿的而且在固定的子抵命,你才能借到更多年头。”
“接下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往下说了。”
大爷爷说完转身离开时,带起一股药香。
16.
爸爸在我要自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竟然是这个意思。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妈妈和临死前释然的笑是因为她们知道她们的死能换我活更长时间。
爸爸当初没有骗我,她们真的是自愿自的......
在我不理解爸爸的做法时,安慰我爸爸可能是有苦衷的。
也没有骗我,爸爸不得已做了这一切,还怕我知道后自责,所以才不为自己辩解......
这些年来,爸爸不止要面对妈妈和在他眼前去世,还有面对我的不理解,他是怎么过来的呢?
原来,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悔恨,自责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尽的深渊,将我吞噬,我仿佛能听见心脏被撕裂的声音。
我真该死,最该死的人是我啊!
此刻,我恨不得立马去陪他们,可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找到害爸爸当初凶手。
如果我死了,他们都付出都将成为泡影。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后,我拨通了报警电话,打开定位和录音,转身去了大爷爷家。
爸爸妈妈,如果你们在天有灵,那请你们我这一次赌的是对的。
大爷爷见到了好像吓了一跳,但还是把我迎进了屋。
“大爷爷,别忙活了,我们聊聊吧。”
大爷爷都像是笑意僵在嘴角,放下手中的水果。
“暖暖啊,你想和我聊什么啊?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你,你爸爸,你妈妈都死了,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搬过来和我一块住啊,我可以帮他们照顾你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你下次再假惺惺的时候记得腿不要抖的那么开心。”
17.
大爷爷听我这话愣了一瞬,立即正色道。
“暖暖,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是一番好意啊,怎么到你这成了假惺惺!”
“你家死人,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目光。
“是吗?你不开心吗!我家出事,最高兴的难道不是你吗?”
大爷爷卸下刚才好像被我冤枉了似的委屈神情,勾起嘴角。
“你是怎么发现的?”
“现在发现。”
“刚才闻到你身上的草药味我只是怀疑,因为你一个中医,身上有草药味实在是太正常了。”
“你诈我?”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往下说。
“其实你刚才只说了一半,那师傅说我是短命鬼是真,可是这话不是他算出来的,而是你授意他说的。”
“拿捏人的方法不外乎威利诱,我猜你用的是利诱,对不对?”
大爷爷饶有兴趣的听着我的话。
“你还知道什么了,继续说。”
“我还知道,我爸是你害死的!”
“本来按你的计划,我爸是不是也要自?”
“可他那天因为被我了,又去重新找人算了我的命。”
“他知道了真相,想回家告诉我,可你怎么会允许他破坏你的计划?”
“所以你不得已,给他下了药把他了,还伪造出他也自抵命的假象,可你低估了法医。”
大爷爷听到我爸就开始咬牙切齿道:“他该死!”
看他抓狂的样子,我淡淡一笑。
“那个手势的确是抵命人数。可抵却的不是我的命。”
“真正的短命鬼确实有,不过不是我,而是你的亲儿子。”
他突然暴起,情绪激动的朝我吼。
“闭嘴!你懂什么!这都怪你爸!。”
“他们两个出去玩,怎么你爸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凭什么死的是我的儿子!”
“他还那么小,他还是个孩子…”
我毫不畏惧,对上他的目光。
“那是因为他不听话,偷偷跑去水库边玩!”
爸爸每次喝醉酒,都会自责的提起这件事,说如果他当年在多劝一句,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我不管!我儿子死了,你们家也得绝后!”
“哦,对了,你的目的是让我们绝后,那我再猜一次,那个手势准确来说北上抵命人数,而是还需要抵命的人数。”
“我爸死时比的是一,不是说他是抵命的最后一个人,而是还有一个人需要抵命,那个人是我,对吗?”
我拿起刚进入时他递给我的那杯水撒在地上。
水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冒出了刺鼻的味道。
18.
“在你的计划里,当你“好心”告诉完我当年的事之后,我就会因为自责而像他们一样自。”
“本来,这一切都不用你出手,你就能找我们一家报仇。”
“你很通晓人性,但是一步错步步错啊,如果我爸也是死于自,我可能的确一死了之。”
“可是尸检结果显示的是他啊,在找出害我爸爸的凶手之前,我怎么可能那么懦弱!”
大爷爷伸出枯槁的双手给我鼓掌。
“哈哈哈哈哈哈,本来我是想看着你爸妻离子散的,但是你和你爸吵的始终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我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在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爸的手势害了他们,我虽然不理解我爸的做法,但我相信一直都相信他,相信我们一家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假的!”
“呵,妻离子散?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因为你本没有感情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心狠手辣的疯子!”
他没有再反驳我的话。
“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很聪明,可你还是太年轻,太鲁莽了,居然一个人来找我。”
他一脚踢倒了凳子旁边大黑桶,拿出打火机往上一扔。
不好,是汽油!
我连忙起身,想跑出这个房间。
可他动作更快,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个链子,一瞬间把我们俩到手绑在一起。
我怎么扯都扯不开这链子,眼看大火就要烧起来。
“你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要命?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能有几天时间?”
“我说了不会给你们家留后,哪怕搭上我自己也不会让你走。”
我来之前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我来之前报了警,打开了定位和录音,可我没想到他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大火烧出的浓烟越来越呛,我撕下一块衣服沾水捂住口鼻,身旁的大爷爷一心求死,没有什么动作。
在我的意识即将涣散时,警察破门而入救走了我们。
我把录音交给警察,跟他们一块去了警局做笔录,而晕死过去的大爷爷则被送去医院。
警察接了个电话告诉我,人没抢救回来。
自作自受。
离开警局之后,一缕阳光照在我脸上,我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而又透明。
这短短几年,用尽了我一辈子的力气。
爸爸妈妈,你们现在应该在天上看着我吧。
未来我会带着你们的希望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