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砰——”
一声闷响,手机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
屏幕上那张姐妹依偎的合影,与门外的女孩笑靥如花的脸,在商行简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视野里,疯狂地重叠。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一刻,他感觉浑身的血液在逆流,躯中如同藏着无数只鬼手,猝然攫紧了他的心脏。
商行简仿佛突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离婚协议书已经生效......
当时那份协议不是赌气闹着玩,竟然时真的吗?
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他承认自己确实贪图新鲜,想过一段新鲜的子,但绝不愿意跟芋芋离婚。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商行简猛地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关机?
怎么可能呢?
她就算再恨,再绝望,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彻底失联,除非她本不想再被任何人找到。
心口骤然一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掏了一把。
手机再次响起,是管家老陈。
对方声音慌乱。
“先生,夫人......夫人不见了,家里她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只有客厅茶几上放着这个房子的钥匙和门卡!”
不见了。
东西都没了。
商行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有些发软的身体。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芋芋走了。
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扯掉前的礼花,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快步朝停车场走去,一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李侦探,是我,帮我找个人,价钱随你开,我只要结果,要快。”
他现在满脑子温荨芋那张苍白的脸。
芋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另一边。
化妆间里,温书窈本就没有穿上婚纱。
“不见了?什么叫姐姐不见了?”
她盯着跑来报信的助理,一双圆圆的杏眼瞪大。
助理吓得缩了缩脖子。
助理一直时她的眼线,时刻关注着温荨芋的动态。
“就是走了,东西都搬空了,商先生已经离开婚礼现场去找了。”
温书窈猛地推开她,脸色铁青。
走了?
姐姐怎么能走?
她做了这么多,处心积虑接近商行简这个徒有其表的蠢男人,甚至策划了那场绑架,不就是为了让姐姐看清这男人的薄情寡性,彻底死心,然后跟她回京北吗?
姐姐应该是她的。
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这个商行简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姐姐伤心?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把抓起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往外走。
她一路飙车,疯狂拨打商行简的电话,直到对方终于接起。
“你在哪儿?”
她劈头就问,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不再是往那种娇柔,而是带着尖锐的戾气。
“商行简,我姐姐呢?你把我姐姐藏到哪儿去了?”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只有急促的风声。
“我也在找她。”
商行简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紧绷。
这个时候他听不进去任何话,也没发觉温书窈语气很奇怪。
他整个人混沌无力,像是被抽了魂魄。
“你找她?”
温书窈嗤笑一声,再无半分伪装。
“商行简,你装什么装?你本就配不上我姐姐,你快把他还给我。”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带着失去掌控的恐慌。
“我告诉你,如果姐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