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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的喊话声越来越急促，最后通牒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劫匪们开始焦躁起来。
老三一直在窗口晃悠，突然“砰”的一声，玻璃炸裂。
一颗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石灰。
“妈的！这帮条子玩真的！”
老三捂着流血的额头，暴跳如雷。
“大哥！跟他们拼了！先几个质人给他们看看！”
劫匪头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我们。
“把那个男的拖过来。”
他指了指顾诚。
老三二话不说，过去一把揪住顾诚的领子，把他拖到了窗边。
“别！别我！我有钱！我真的有钱！”
顾诚吓尿了，一股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闭嘴！”
老三把枪架在顾诚肩膀上，让他挡在身前，对着外面大喊：
“再开枪！老子就崩了他！”
外面果然安静了下来。
顾诚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哥......大哥换个人吧......我不行......我有心脏病......”
劫匪头子冷冷地看着他。
“换人？行啊。”
“你指谁，我就换谁。”
又是这个该死的选择题。
顾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目光再次锁定了林珊珊。
林珊珊正缩在墙角，看到顾诚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
“姐夫！不要！我是珊珊啊！我有你的孩子！”
她尖叫着，拼命往后缩。
顾诚犹豫了。
那是他的种，是他顾家的香火。
他又转过头，看向了我。
我坐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
“林月......”顾诚颤抖着开口，“你......你去吧。”
“你刚才不是说你知道后门吗？你去跟警察说......让他们撤退......”
多么蹩脚的理由，多么的嘴脸。
“顾诚，”我轻声说道，
“你真的这么想让我死？”
“我也是为了大家好！”顾诚突然吼了起来，
“你是员工！你有责任保护客人！”
“而且......而且珊珊怀孕了！你难道要一尸两命吗！”
“你就去挡一会儿！等警察撤了你就安全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是我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
想着要给他买房买车，让他过上好子的男人。
原来，在他心里，我的命，还不如私生子的一手指头。
“好。”
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去。”
林珊珊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诚不敢看我，低着头，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一步一步走到窗边，接替了顾诚的位置。
冰冷的枪口抵在我的后腰。
窗外的探照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能感觉到，无数个红外线瞄准点正落在我的身上。
只要身后的劫匪一扣扳机，或者外面的狙击手一走火。
我就会瞬间变成一具尸体。
“这就对了。”
劫匪头子在我身后阴恻恻地笑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也许会留你一条命。”
我转过头，透过防弹玻璃的裂纹，最后看了一眼顾诚。
他正抱着林珊珊，低声安慰着，连个余光都没给我。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过身，面对着劫匪头子，
背部完全暴露给了外面的狙击手。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
劫匪头子一惊，手指猛地扣紧了扳机。
“你什么！找死吗！”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大哥，刚才那个男的把一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塞进了那个女人的内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