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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老城区的楼下停了。
这里是我的老房子，刘伟结婚后就一直空着，这六十平米写的是我的名字。
“妈，你快点吧。”
刘伟催我，眼睛里全是算计。
赵倩更着急，恨不得直接抢我的包。
“急什么。”
我慢悠悠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很暗，家具都用布盖着。
“金子呢？首饰盒在哪？”
赵倩第一个冲进去，在那堆旧家具里翻箱倒柜。
“在柜子最底下的盒子里。”
我指了指角落，刘伟和赵倩猛扑过去。
那是我用来装旧发票的盒子。
“找到了。”
刘伟兴奋的大喊，用力抠开盖子。
一堆纸片散落在地上，没有金首饰。
那是过去七年，我每一笔大额支出的转账单。
买房的首付单，装修的合同，买车的发票，还有孙子报补习班的凭证。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伟抓起一把纸片，手在发抖。
“金子呢？你耍我们？”
赵倩猛的转过头，眼神凶狠。
在门框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金子不都在这儿了。”
我指着地上的纸。
“首付五十万，装修二十万，车贷十万，加上这七年的生活费，这一百多万就是我的棺材本。”
“现在全被你们吞了，我的金山也没了。”
赵倩气得把盒子狠狠砸在地上。
“死老太婆你敢耍我，没钱带我们来这什么！”
“谁说我没有钱？”
我从包里掏出一本房产证。
“这套老房子位置好，市价能卖一百五十万。”
两个人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赵倩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妈，我就知道您有后手，这房子卖了正好换大平层，剩下的钱给您养老...”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房产证塞回包里，拉好拉链。
“我带你们来，就是为了拿这个证。”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联系了买家，明天就过户。”
刘伟急了，上前想拽我。
“妈，你卖房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房子以后是我的。”
“你的？”
我后退一步，盯着他。
“我还没死呢，你就惦记我的遗产了？”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房子就是我的，我想卖就卖，想捐就捐。”
“至于那五块钱的事...”
我看着赵倩惨白的脸。
“你不是说要算账吗，这些单据你们拿回去慢慢算，什么时候把这一百多万还清了，我再考虑给孙子交那一万八。”
说完我趁他们发愣，转身跨出门，反手把门关上。
我迅速反锁了两圈。
这扇门从里面没有钥匙，本打不开。
“妈，你什么，你把门打开。”
刘伟疯狂的拍打着门。
“救命啊，老不死的你疯了吗。”
赵倩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我隔着门看着里面那两张扭曲的脸，心里很平静。
“放心，这房子里有水有电，饿不死你们。”
“今晚你们就在这好好反省，那堆单据记得看仔细点。”
“明天早上九点买家来看房，到时候自然会给你们开门。”
我不顾身后的咒骂，下了楼。
这是我七年来，走的最轻松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