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4章
病房是单间。
沈氏每年给这家医院的捐款够买下整个急诊楼，所以床是最好的床，空气净化机是我指定的型号，连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都是无香的。
护士把陆时序安置好，退出去，带上了门。
我在床边坐下。桌上有一个苹果。我拿起来，削。
陆时序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氧气罩摘了，鼻导管还在，他的脸色比走廊里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我削完一个苹果，切成八瓣，放在旁边的碟子里。
他开口了。
“你为什么报警。“
“林晓拿了我的印章，“我说，“这是理由。“
“她没有偷，“他的声音还哑着，“是我给她的。“
“嗯。“
“你为什么要抓她。“
我把削苹果的刀放下来。
“陆时序，“我说，“你现在躺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他没说话。
“是因为你把一只猫抱进了净化区，然后把净化强度调到了最低档。“
“那是我自己的事。“
“是。“我看着他，“所以我没有因为那只猫抓她，我因为印章抓她。“
“你明知道我是让她去签文件——“
“我知道。“
“那你——“
“陆时序，“我打断他，“那个账户里的钱，是我的。“
他停了一下。
“你名下没有那个数字，“我说，“那枚印章对应的资金链，走的是我这边。你让她去签的那份划转授权，是在转我的钱。“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我以为那是——“
“你以为那是你的。“
“......是。“
“嗯。“
我拿起手机，把那段监控视频调出来，屏幕朝向他。
他看了一眼，转开了视线。
“你自己调的净化档位，“我说，“不是系统故障，不是猫跑进来的。“
他没有否认。
“你今晚这么做，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看着天花板。
“我只是想知道，“他说，“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你在乎我，就是因为那套净化系统？“
“沈若冰，“他的声音低下来，“你给我买了三千万的别墅，给我配了全套的净化设备，给我安排了专属的医疗团队。但你从来不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听着他说。
“林晓会问，“他说，“她会记得我哪天不舒服，会记得我不能吃什么——“
“她记得你对猫毛过敏，“我说，“然后把猫带进了你的净化区。“
他停了一下。
“那是意外。“
“监控里，“我说，“她抱着猫，走进净化区，在你旁边坐了二十分钟。然后你开始喘。“
“她记得你的过敏，“我说，“所以她知道，只要猫在你旁边待够久，你就会发作。“
病房里又安静了。陆时序的手指动了一下，抓住了床单。
“你不能这么说她。“
“嗯。“
我站起来。
“陆时序，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我说，“不是林晓，不是那枚印章，也不是那只猫。“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是你花了三个月，把我给你置办的净化区，变成了一个猫窝。“
他抬起眼睛。
“监控记录了九十二天，“我说，“你第一次把猫带进来，是在我们结婚三周年后的第四天。“
他的脸色白了一点。
“我在忙什么，你知道吗？“
他没有回答。
“我在忙着给你续医疗基金，给你的净化系统做年度维护，给你换新一批抗敏药剂。“
“你在忙着给猫铺垫子。“
我拿起桌上的碟子，把苹果放在他床头。
“既然你这么喜欢猫，“我说，“接下来的康复期，就在猫咖度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