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3章
顾臣渊的电话，是第二天早上打来的。
我在办公室。
“林挽，你冷静一下。“
我没有说话。
“昨晚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点平时没有的收敛，“但你昨天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挽。“
“顾总。“
他沉默了一下。
“你真的要这样。“
不是问句。
“顾氏现在的资金链，你比我清楚。“我说，“我只是提前告知你，给你时间安排。“
“你这叫提前告知？“他的语气终于有了裂缝，“你知道抽贷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林挽，我们是夫妻。“
“是。“我说，“所以我没有直接走，昨天给了你三个选项。“
他没有接话。
我听见那头有人说话，是女声，很轻，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顾臣渊把电话挪远了一点，说了句“没事“。
我把电话挂了。
秘书敲门进来，放下一份文件。
“林总，顾氏那边的财务顾问刚发来了对接请求，说想约时间谈谈。“
“不见。“
“好。“她转身要走，我叫住她，“通知法务，把婚内共同财产的清单整理一份出来，今天要。“
顾氏大楼在城南。
我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搬家公司的车停在楼下，已经开始往外搬东西了。
走廊里挂的那幅油画，是我三年前从内瓦带回来的，当时顾臣渊站在旁边，说“挂这里正好“。
现在两个工人把它从墙上取下来，用气泡膜裹好，抬上了车。
顾臣渊从电梯里冲出来，看见我，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挡在那幅画前面。
“你要什么。“
“搬东西。“
“这是公司。“
“这是林氏的资产。“我说，“采购合同在法务那里，你可以让人核对。“
他的目光落在那辆搬家车上，又落回我脸上。
“林挽，你现在做的这些，你知道外面会怎么说吗？“
“不知道，也不在意。“
“你不在意。“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哑，“你从来都不在意。“
“顾总，“我说，“麻烦让一下。“
他没动。
我的保镖上前一步，站在他旁边。
顾臣渊看了那人一眼，没有再说话，往旁边退了半步。
油画被抬上了车。
我转身要走，他在背后叫我。
“林挽。那三份文件里，“他说，“我只签了一份。“
“我知道。“
“撤资意向书，你还没有签。“
“不需要我签。“我说，“那是意向，不是合同。“
他沉默了。
我走到车边，司机已经开了门。
“顾总，“我说，“没钱了，连这层皮都撑不住了吗？“
车门关上。
车窗里，他还站在原地，西装笔挺，楼后面的玻璃幕墙把阳光打碎，全落在他身上。
我把视线收回来，翻开放在膝上的文件夹。
里面是下一个的尽调报告。
我翻到第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