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早上，他没回来。
我起床，洗漱，吃了一片面包，坐到工位上。
助理发来今天的程。
林蔓的公司今天有一个剪彩仪式，我早就知道，因为那个专利授权书上写着的用途就是这个，“新产品线发布“，“品牌升级“，期是今天上午十点。
我没动那个程。
九点半，江诚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蔓蔓那边有个活动，我去一下，晚上回来谈。“
我看了一眼，没回。
我打开电脑，进入公司的技术后台。
那套系统，是我自己搭的。从最底层的代码架构到最上面的权限分配，每一行我都写过。当初申请专利的时候，我在授权协议里嵌了一个模块。
不是漏洞，是接口。
我把这个接口叫做“回收程序“。
逻辑很简单：如果授权方认定授权行为存在程序瑕疵，可以通过原始密钥向主系统发起撤销请求，所有已部署的调用权限将在三十秒内归零。
这个接口，我从来没告诉过江诚。
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那份授权书值多少钱。
他以为他知道了。
我打开授权管理界面。
林蔓公司的ID在第三行，接入时间是上个月，状态显示“活跃“。
我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五十二分。
我把密钥输进去，系统弹出确认框。
【您确认撤销该授权？此作不可逆。】
我点了确认。
倒计时出现在屏幕右下角。
三十秒。
我没有看那个倒计时，把界面关掉，去倒了一杯水。
十点零三分，我手机震动。
是公司法务的电话。
“苏总，林蔓那边的技术对接出问题了，他们说系统报错，显示”非法授权”，正在联系我们。“
“知道了，“我说，“让他们走正规流程申诉。“
“好的。“
我挂了电话。
又过了七分钟，江诚打来了。
我接了。
“苏瑶，“他的声音很低，“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剪彩现场所有的设备都黑屏了，“他说，“屏幕上显示非法授权，来宾还没走，所有人都在看——“
“那是系统的正常反应，“我说，“授权文件存在程序瑕疵，主系统自动撤销了。“
“程序瑕疵？“他的声音变了，“那是我签的——“
“你没有权限签，“我说，“你忘了？那个专利的对外授权，需要我本人的二次确认。“
他沉默了一秒。
“你故意的。“
“流程就是流程，“我说，“江诚，我们公司的授权协议你审过的，第十七条，对外技术授权须经研发负责人书面确认，否则视为无效。“
“你——“
“我没有书面确认，“我说，“所以无效。“
他不说话了。
我听见那边有嘈杂的声音，语气是慌的。
“蔓蔓那边，“他说，“今天来了多少媒体，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说，“我没有关注她的活动。“
“苏瑶，“他说，“你现在能不能先让系统恢复，我们回来再谈——“
“恢复不了，“我说，“撤销是不可逆的，这也是第十七条写的。“
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你存心的，“他说，不是质问，是认定，“你就是要让她出丑。“
“我在执行公司流程。“
“苏瑶！“他的声音高了，“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损失多大，那些来宾，那些媒体，那个场子——“
我听见那边有人叫他的名字，是林蔓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诚，你快来，他们说要退款，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听见他说：“等一下。“
不知道是对我说的，还是对她说的。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