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五章
来人正是我的好哥哥,顾言之。
当我看清他那张布满寒霜的脸时,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鼻子发酸,刚才硬撑的那股劲儿瞬间泄了气。
梁茹茹一看来人,瞬间变了一副嘴脸,扭着腰就迎了上去,
“顾总,您来得正好!”
“这个顾暖,刚才在直播间里胡说八道,恶意诋毁公司!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然而,顾言之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的跟前。
他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又伸手抚开我额前被血粘住的碎发。
看到伤口的那一瞬他的手停住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从未见过的冷静。
他声音很轻,但我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笨蛋,头怎么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刚张开嘴,眼泪就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梁茹茹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哥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然后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梁茹茹和王总监。
随后看向直播镜头,面向300多万网友。
“大家好我是顾言之,我是这家公司的ceo。”
“首先我对我们家的产品质量问题,向所有消费者道歉,即刻全渠道召回并以三倍赔偿。”
“其次我要澄清一件事情。”
他顿了顿将我拉到他身边:
“这位主播顾暖是我的亲妹妹,她今晚所揭露的一切都是事实,”
“而且我还是单身!”
“从现在开始,我将彻查公司内部所有贪腐问题,后续彻查结果将会全渠道公布。”
话音落下,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紧接着弹幕彻底爆炸了,
“!这真不是剧本吗?亲妹妹是我家公司顶流主播!”
“刚刚是谁说要开除老板妹妹的?这个笑话我可以笑一年!”
“主包主包!可不可以给我们的梁总一个镜头呀!哈哈哈哈!”
梁茹茹和王总监的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刚刚那几个攻击我的小主播,吓得浑身发抖。
顾言之当着直播镜头,让法务总监将真相哥先前录下的视频放出。
先前的一幕幕,接二连三的出现在了直播间中。
梁茹茹看着直播间里自己丑陋的嘴脸,浑身冰冷。
她的眼神从惊恐变为疯狂,死死地盯着顾暖。
那几个女主播彻底慌了,连滚带爬的跪下求饶:
“顾总!我错了!我们都是被梁茹茹胁迫的!”
“对,对,她说她是总裁夫人,如果我们不照做公司会把我们雪藏!”
“没错她还骗我们说顾暖勾引您!”
梁如如看到这几个狗腿子的背叛,气得浑身发抖,
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们这几个贱人,当初巴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顾言之神色冰冷:“报警,梁茹茹,王总监涉嫌职务侵占,诈骗,诽谤,人身侵害,立刻移交司法机关。”
“至于这几个人”
顾言之一脚将其踹翻,
“即刻起全部开除,永不雇佣。”
梁茹茹听到报警二字,眼神一片灰暗。
然而,一旁的王总监,疯了一样的从地上弹起,
一把拽上梁茹茹,推开身边的人就是往外冲。
“赶紧走!我们不能被抓!”
梁茹茹此时早已没了形象,鞋子都不知道飞哪去了,连滚带爬的跟着跑。
“拦住他们!”
保安和法务总监立刻追出去。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我的眼眶突然又一热。
这些天受的委屈、承受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我直接扑进哥哥的怀里,放声大哭。
“傻丫头,受这么大委屈怎么不告诉我?”
“我想证明自己可以的......”
第六章
第二天,
我哥把被吞掉的240万,连同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凑了个整500万,直接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二话不说,直接提了一台粉911。
当我开着车来到公司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公司,前小妹甜甜的喊了一声:“顾总监早!”
不错,很有眼力劲,路走宽了。
我哥的动作很快,直接成立审计小组。
由我担任特别顾问,清查梁茹茹和王总监留下的烂摊子。
但是,我还是天真了。
早上,我刚在办公室坐下,助理就一脸惊慌的冲了进来。
“暖暖姐......不,顾总,出大事了!”
我点开她递过来的平板,
热搜前十,明晃晃的挂着五条关于我的词条。
#惊天内幕!顶流主播顾暖亲口承认被总裁哥哥包养!#
#总裁妹妹上位内幕#
#某公司财务造假#
点进去一看内容可精彩了。
视频里,是我和哥哥的亲密照片,
但配上的音频,却是经过AI合成的。
“哥哥,只要你捧我做TOP1,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不帮我刷八千万业绩,我怎么当你的金丝雀呢?”
还有什么所谓的内部员工爆料,公司财务数据严重造假,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那么多所谓的消费者,说我们公司产品用的烂脸。
水军和网友涌进我们公司官博,谩骂和诅咒直接撑服务器。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商务总监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顾总,三个最大的渠道商要终止,说如果舆论不平,后续也不用跟我们谈了。”
这边的电话刚挂,那边就紧急召开了董事会。
会议结束后,我哥将我叫到办公室脸色难看。
他揉了揉眉心,
“几个老顽固又在倚老卖老。”
“他们说,公司声誉受损,客户流失,他们想让你暂时停职,避避风头。”
“避风头?”
我冷笑一声,口憋着一股无名火。
梁茹茹那个贱人,即使落网了还要恶心我。
更糟糕的是,墙倒众人推,
公司里已经有人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公司要倒闭了。”
“我就说她是个扫把星!”
呵,墙头草。
我哥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
“暖暖,你别怕,哥就算卖了股份也......”
我直接打断他,抽走他手里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被P得楚楚可怜的脸,忽然笑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带着肃,
“剩下的时间,我要他们连本带利,百倍奉还。”
我哥愣住了。
我没理他,直接拿起手机,
登录几千万粉丝的直播账号,发了一条最新动态,
“听说有人替我承认了很多事?”
“半小时后,直播间见,我亲自给各位表演一个手撕贱人!”
我转身看向外面那些焦头烂额的主管和员工,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愣着什么?技术部,把全公司最好的设备给我推进一号直播间!”
“公关部,联系全网媒体,告诉他们,年度大戏,现在开场!”
“我倒要看看,今晚,到底是谁活埋谁!”
第七章
半小时后,一号直播间灯火通明。
我化着精致的妆,一袭红裙,坐在镜头前,
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在线人数。
五百万,一千万,两千五百万......
弹幕已经疯了,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滚出直播圈!被包养的贱人!”
“证据确凿还敢出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我冲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家晚上好,看来我的热度比双十一还高啊。”
一句话,让喧嚣的弹幕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我拿起平板,
屏幕上正是我和哥哥的亲密照片,以及那段AI合成的音频。
按下播放键,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再次响起:
“哥哥,只要你捧我做TOP1,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浓,
“不是,哥们儿,你这AI模型是拿什么训练的?”
“听着跟要表演科目三似的,调教得不太行啊。”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谁都没想到,身处风暴中心的我,
开场第一句话竟然是吐槽对方的AI技术不行!
“!这姐心理素质是钢铁做的吗?”
“科目三?哈哈哈哈,主播是会形容的!”
“首先,这照片里的人,确实是我和我哥,顾言之。”
我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凌厉,
“但用几张合影配上三流AI音频,就想给我定罪?”
“太看不起我顾暖,也太看不起各位网友的智商了”
我直接拨通技术总监的电话,
“老张,有结果了吗?”
老张兴奋的声音响彻直播间,
“锁定了!所有攻击和造谣的IP,全部指向一个境外加密账户,但是那是跳板,我已经揪出上线了。”
“三分钟就能定位到物理地址!”
直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微微一笑,看向镜头,“三分钟,你的死期倒计时,开始了。”
随后,我将另一份文件展示在镜头前,
“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花这么大力气来抹黑我?”
“因为我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我顿了顿,打开一份审计报告,
“就在上周,我配合审计部,查获了一起金额高达一千万的贪腐案!”
“主谋,就是已经被开除的前运营总监,王总监!”
“他利用职务之便卖公司数据,中饱私囊。”
“敲诈勒索行不通,就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搞臭公司,搞臭我!”
话音刚落,我哥顾言之带着法务总监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面对镜头,眼神冰冷,
“我是顾暖哥哥,顾言之。我已CEO身份担保,顾暖所说句句属实!”
说着将一叠盖着公章的正式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王总监和梁茹茹的犯罪证据!我们已经报警!”
弹幕又炸开了锅,
“!这才是真豪门兄妹!给我!”
“完了!我已经磕上了!”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技术总监的狂吼,
我微微一笑,反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王总监和梁茹茹的地址提供给了警察。
“王总监,梁茹茹,游戏结束了。”
“警察叔叔应该很快就到。”
我略作思索道,
“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们两个跑路时候,卖给对手的那些机密数据,是我亲手打包的。”
“每一份文档,都带了后门软件,你的每一次交易,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直播间里,
“姐姐牛!!!”
四个字,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当晚,公司股价逆势暴涨!
而我,
#顾暖直播教你人诛心#
直接爆上了热搜第一!
正当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准备下播时,
我哥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暖暖,王总监抓到了,但梁茹茹因为怀孕三个月,申请了取保候审。”
“她现在一无所有,而且就在外面。我怕她会发疯,你千万要小心!”
我挂掉电话,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一个孕妇?一个已经疯了的孕妇,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但我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第八章
那丝不安,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梁茹茹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开始在网上发疯。
买了一堆水军,天天编排我的黑料。
什么心机婊靠哥哥上位,蛇蝎女人走老员工,
有这些脑洞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我的助理小妹气得脸都白了,
拿着手机给我看:
“暖暖姐,她太过分了!我们发律师函吧!”
我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词汇,
淡淡道:“发,让法务部往死里告。”
我双眼微眯,跳梁小丑,只有打断腿才会老实。
事实证明,疯子做事,是不需要逻辑的。
这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
刚走进地下车库,一股莫名的寒意就从脚底升起。
就在我拉开车门的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黑影猛地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
是梁茹茹。
她头发凌乱,双眼满是血丝。
声音沙哑,尖叫道,
“顾暖!都是你害的!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疯了一样向我扑来,电击棒直勾勾的往我脸上捅去。
我心脏骤停,猛地向后一闪,
后背重重撞在车身上。
“梁茹茹!你是不是疯了!”
“你还怀着孩子!你不为自己想你不为孩子想一下吗!”
她不退反进,电击棒的火花几乎要燎到我的睫毛。
她凄厉地大笑,
“疯?我早就疯了!”
“孩子要怪就怪他来得不是时候!现在除了这个孩子,我还有什么?”
“没了!什么都没了!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
那一刻,我的所有理智都断了线。
我退到墙角,避无可避。
我想也不想就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踹了出去。
“啊!!”
梁茹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最后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
我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不远处捂着肚子的梁茹茹,鲜红的血液迅速从她腿间蔓延开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哭喊着。
很快,保安和警察包围了现场。
我被带回局里做了笔录,出来时天已微亮。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梁茹茹流产了。
她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并持械故意伤害,罪加一等。
孩子没了,她最后的免死金牌也没了。
听说她在病床上醒来以后彻底疯了,对着医生护士又抓又咬,
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我的孩子没了!”
“顾言之!你的孩子没了!”
这盆脏水最终泼到了我哥身上,他被警察叫去验了DNA,
我再见到我哥的时候,他一脸晦气地从医院出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洁身自好这么久,随随便便就被她污了清白!”
最后梁茹茹因为精神状况极其不稳定,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法院的判决下来的很快,
梁茹茹因职务侵占,诈骗,诽谤,人身侵害,违反取保候审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了无期。
听到她的下场,我不由一阵唏嘘,
转头看向一脸阴霾的我哥打趣道:
“你不去看看我嫂子?”
我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轻笑着,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那我去看看那奸夫好了”
“毕竟,人家才是孩子的亲爹,总得知情一下,不是吗?”
第九章
一个月后探监视里。
隔着一层玻璃,我看到了穿着囚服的王总监。
他此时像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眼神混沌。
看见我时,他麻木的眼里才燃起一丝怨毒,
“你来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我看着他,平静的开口,
“不,我来给你送份大礼。”
我故意顿了一下,欣赏着他的表情,然后轻笑着说,
“王总监,恭喜你,后继有人了。”
“梁茹茹怀孕了,在你进去之前就怀上了。”
王总监猛地站起,椅子被他带翻在地。
他整个人扑到玻璃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脸几乎要贴上来:“你再说一遍!”
“她,她怀了我的孩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儿?快告诉我!”
我将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了敲,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本来想拿这个孩子当符,申请取保候审,等你出来。”
“可惜啊......”
我语速很慢,看着王总监一脸的急切,我心里极大的满足。
“她太想我死了。”
“就在上个月,她拿着电击棒在车库堵我,要跟我同归于尽。”
王总监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然后呢?”
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然后啊,我只是个弱女子嘛,当然只能跑啦。”
“慌乱之下,我抬抬手抬抬腿,她就流产了。”
我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
“是个男孩,五个多月了,医生说,跟你长得很像。”
王总监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他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回椅子上。
嘴唇嗫嚅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
身体前倾,确保每一个字都扎进他的心里,
“噢对了,她受不了已经精神崩溃了,现在人在精神病院。”
“最有趣的是,你知道她现在天天在医院里喊什么吗?”
我看着他空洞的眼神,笑得越发灿烂。
“她现在喊着孩子跟我哥的名字。”
“她跟所有人说,她流掉的是我哥顾言之的孩子。”
我摇摇头,
“你看,王总监。”
“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为你怀的孩子没了,她自己也疯了,到最后,嘴里喊的都不是你。”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卖给对手的那些机密数据,每一个文件里,我都给你加了点小礼物。”
“对方公司现在因为用了你的机密,现在全部都在局子里,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在里面遇见。”
“你这一辈子,争来抢去,就是个笑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人还怪好的嘞,一个人送了两个公司上路。”
下一秒,他回过神来对我疯狂的咆哮,
“顾暖!你这个毒妇!贱人!我了你!我要了你!”
他双眼通红,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如果不是你!老子会在这里面被人当狗骑,当马桶用吗!”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门口。
“顾暖!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尽管狱警在一旁厉声呵斥,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正当我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是狱警的惊呼:“快!他撞墙自!叫医生!”
身后是狱警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我脚步没停,
只是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
走出监狱大门,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疼。
我抬手遮了遮,
心里最后那口浊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王总监的死讯,是我哥在三天后的庆功宴上告诉我的。
整个组都在为公司股价逆势暴涨,新大获成功而狂欢。
我端着酒杯,看着欢呼的众人,
平静地嗯了一声。
我哥碰了碰我的杯子,
低声说:“都结束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也看着他身后一张张兴奋激动的脸,笑了。
“这才刚刚开始。”
纽约的钟声,东京的霓虹......
全世界的舞台,都还等着我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