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大学报到前一天。
母亲红肿着眼睛来找我。
她一脸疲惫，声音沙哑，“周凯又闯祸了。”
“他跟着一群混混打架，把人捅伤了。”
“静静，妈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当然拦着，轻声安慰，“妈，有我呢。”
然后，我放弃了已经谈好的实习，回老家替弟弟处理烂摊子。
一个月后，对方同意和解。
签字那晚，我和母亲一左一右架着弟弟回家。
母亲骂着，“再惹事，我打断你的腿！”
我低声劝，“周凯，你还年轻，别自暴自弃。”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想让弟弟走上正路。
走到家门口那条黑巷子时，弟弟突然冷笑。
“看见没？”
“来了。”
我皱眉，刚想训他。
巷子深处晃出几个人影。
为首的那个咧着嘴笑，声音黏腻。
“周凯......敢耍我们？”
“钱呢？”
是那群混混。
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没等我反应。
母亲一把将弟弟推到墙角杂物堆后，拽着我就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母亲手心全是冷汗，却把我攥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