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手术被安排在三天后。
最终的手术方案，几乎完全采纳了我的建议，由陆子川和周明轩联合主刀。
而我，作为最初的风险发现者，被特许进入手术室观摩。
站在观摩台上，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我看着无影灯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曾几何时，我也以为，我会和他并肩站在这里，成为最默契的搭档。
可惜，人心易变。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当进行到最关键的主动脉替换步骤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病人的血压突然急剧下降，心率飙升。
「不好！是夹层撕裂！」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周明轩的动作瞬间僵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情况，和他前世遇到的如出一辙。
当时的他，手忙脚乱，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钳子！」
一道冷静沉着的声音打破了手术室的紧张。
是陆子川。
他迅速接管了手术，手法精准而凌厉，在撕裂处用最短的时间完成了阻断和修补。
一系列作行云流水，看得观摩室里的年轻医生们惊叹连连。
我却微微皱起了眉。
陆子川的处理方式虽然迅速，但过于刚猛，对脆弱的血管壁造成了二次损伤。
果然，没过多久，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再次出现剧烈波动。
「陆主任，吻合口渗血！」助手的声音带着颤抖。
陆子川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手术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器。
「用生物蛋白胶。」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手术室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周明轩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甘。
陆子川抬起头，隔着玻璃，目光如炬地看着我。
「生物蛋白胶虽然能快速止血，但有引发血栓的风险，常规不建议使用。」一个资深医生提出了质疑。
「在吻合口外侧涂抹，可以避免胶体直接接触血液，将血栓风险降到最低。而且，」我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保命是第一位的。」
我的话，掷地有声。
陆子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犹豫。
「按她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