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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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夫的脸彻底扭曲了。
他一把拽下堂姐手腕上那对滚烫的镯子,狠狠砸在我脸上。
滚烫的触感让我尖叫出声。
“你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一而再再而三地耍我们,送冥币侮辱人还不够,这次直接用破铜烂铁羞辱我老婆?!”
我捂着被烫得通红的脸,急忙解释道:
“姐夫不是这样的,我去把店长叫回来!我们当面对质!”
堂姐夫冷笑一声,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叫店长?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往门外拖。
“走!去祠堂!”
“今天我就要让所有亲戚都看着,我要把你从族谱上除名!”
我被他粗暴地按跪在祠堂冰冷的青石板上。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寒风从大开的门缝里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
亲戚们闻讯赶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我,指指点点。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从小看她老实,没想到这么恶毒,为了个男人,连自己亲堂姐都咒。”
“偷二十万还不够,现在直接拿假货来恶心人,心都黑透了!”
爸妈也来了。
我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膝行着爬过去,抓住我妈的裤腿。
“妈,你信我,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我妈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脚踢开我的手,脸上满是嫌恶。
“我们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你大伯家对你多好?你非要让你堂姐在婚礼上丢这么大的人?你是不是有病!”
我爸捂着脸,长叹一口气,对着大伯连连作揖。
“大哥,是我教女无方,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心里的火苗,被这盆冷水彻底浇灭了。
堂姐的爸爸,我的大伯,脸色铁青地走上前来。
他指着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等败坏门风之女,该长长教训!”
“来人!把猪笼抬过来!今天就让她尝尝水刑的滋味,给祖宗一个交代!”
几个年轻力壮的堂兄弟真的要把我往笼子里塞。
我爸妈脸色一白,厉声斥责:“大哥!使不得!这是犯法的!”
大伯怒目圆睁,指着我爸的鼻子骂:
“犯法?她侮辱我女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法!今天谁敢拦,就是跟我们全家过不去!”
爸妈双拳难敌四手,大伯哥派人把我往河那里抬。
堂姐一路上都在为我求情:
“爸!不要啊!”
“妹妹只是一时糊涂,二十万而已,就当是我给她的!”
“她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们姐妹情深,不能为了这点事就折磨她啊!”
众人纷纷夸她善良大度,劝她别管我这个白眼狼。
堂姐没有放弃,她一把握住我的手,不让大伯把我扔下河。
我回握住堂姐的那只手,温热、柔软。
感受到这只手的触感,我5
我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嘈杂的河岸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我。
大伯最先回过神,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疯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到现在还胡言乱语!”
堂姐夫更是直接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整个人蜷缩起来,疼得几乎昏厥过去。
“你这个毒妇!死到临头了还想狡辩!”
“你不是知道真相吗?说啊!”
我拼命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堂姐。
“堂姐,救救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大伯见我不说,脸色铁青,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挥了挥手,声音冷得像冰。
“我看她是鬼迷心窍,不知悔改!扔下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那几个堂兄弟再次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同情。
我被粗暴地塞进了那个散发着铁锈和腥臭味的猪笼里,笼门“哐当”一声锁上。
“爸!不要!妹妹她只是糊涂了!”堂姐哭喊着扑上来,想要阻止。
堂姐夫一把将她拽了回去,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不知好歹的白眼狼,不给她点教训,她永远不知道错!”
堂姐在他怀里挣扎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可是她毕竟是我妹妹啊!会出人命的!”
“放心,淹不死,让她吃点苦头就捞上来。”堂姐夫轻描淡写地说着,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意。
我看到我爸妈也想冲上来,却被几个亲戚死死拦住。
我爸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急得眼眶通红,只能无力地捶着自己的口,嘴里念叨着:
“作孽啊!作孽啊!”
猪笼被高高抬起,“噗通”一声巨响,我连人带笼,被狠狠地砸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里。
冬的河水像无数钢针,瞬间刺透我的每一寸肌肤。我呛了好几口水,冰冷的河水涌进我的口鼻,涌进我的肺里,窒息感和寒冷一同将我包裹。
我透过笼子的缝隙,看到岸上的人影越来越模糊。
堂姐的哭声,亲戚的议论声,爸妈的哀求声,都变得遥远起来。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上辈子的濒死感再次袭来。
不,我不能死。
我还没有让真相大白,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
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着,可冰冷的河水却不断地消耗着我的体力。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沉底的时候,猪笼晃动了一下,被人从水里提了起来。
“咳咳咳!”我趴在笼子里,拼命地咳嗽,把肺里的水都咳了出来。
我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头发上还挂着水草,狼狈到了极点。
“知道错了吗?”大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不停地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哥!够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我爸终于挣脱了束缚,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那几个抓着绳子的堂兄弟。
我妈也哭着跑过来,哆哆嗦嗦地想打开笼子的锁。
大伯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我爸那副要拼命的架势,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笼子被打开,我妈一把抱住我,哭得泣不成声。
我趴在她怀里,身体是冰的,心也是冰的。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被堂姐夫护在身后的堂姐身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像是在说,我受的这一切苦,都是因她而起。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推开我妈,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到他们面前。
“扑通”一声,我跪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
“姐,姐夫,我错了。”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悔恨。
“我不该鬼迷心窍,偷你的份子钱。我不该嫉妒你嫁得好,用冥币和假金子来恶心你。我更不该......不该对姐夫有非分之想,还编出那种谎话来污蔑你。”
我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河岸边回荡。
“是我猪狗不如!是我狼心狗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伯大伯母,对不起爸妈!”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就在堂姐夫拉开堂姐要把我扔进河里的时候,我突然放声大笑,所有人都一惊。
我一字一句,声音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我知道二十万份子钱消失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