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5
我到家时，妈妈叫的救护车还没到。
抱起奄奄一息的儿子，我拼了命的往医院赶。
到医院后不久，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急救室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反复的磨。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才疲惫地摘下口罩。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不忍，语气沉重：
“孩子抢救回来了，暂时脱离危险，但这次送医太晚，缺氧时间过长，心脏和肺部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我浑身一僵：“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眼前一黑，心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小意被转到重症监护室。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小小的身子满管子，脸色苍白如纸。
心脏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走廊传来沉稳又熟悉的脚步声。
秦淮一身黑色西装，看向我，眼里还带着婚礼被扰乱的不满。
“怎么，装可怜装到医院来了？”
我没抬头，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霍枳，婚礼被你搅成这样，欣欣很不开心。”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那个野种的事，三天后，到别墅来，亲自给欣欣认错道歉，直到她满意为止。”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俯下身，近我，眼神阴鹜。
“否则，你儿子的特效药，不会再售。”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把我最后一点念想劈得粉碎。
我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他。
“我知道了。”
秦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
他皱了皱眉，留下一句“最好如此”，没看一眼监护室里的孩子，转身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三天后，我带着小意回了家。
简单收拾了行李，拿起那张被摩挲发白的旧照片。
那是我和秦淮，唯一一张合照。
当年，秦父去世，秦家倒台，他众叛亲离，一蹶不振。
程家的人找上我，丢给我一条路。
离开秦淮，他就能东山再起。
不然，他们随便捧一个秦家的私生子，都能把他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我没得选。
我走后，他果然靠着程家翻身。
只是没人知道，那时候的我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妈妈哭着求我打掉。
我比谁都清楚，生下这个孩子，我会面对什么。
可看着照片里笑的净耀眼的男人，我还是狠不下心。
我把小意留了下来。
没想到，他一出生，就带着先天性心脏病。
医药费和生活费，压的我喘不过气。
我没没夜的送外卖、打零工，勉强撑着这个家。
今年小意病情加重，特效药只有白城有，我只能带着一老一小，再次回到这个不愿面对的地方。
指尖用力，那张照片被我撕的粉碎。
我安抚好母亲，独自带着小意，踏上北上的火车。
小意一直想看雪，
因为他的病，我一次都没敢带他去过。
留在医院，不过是多熬几天，结局早已注定。
我不想他最后一段子，还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我要陪他，好好活一段开心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