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逐花(二)
“行行,你大,你先上。”
林北笑着吐出一口血沫,与嘴上不饶人的芙梅拉并肩而立。
阿黛尔这时也赶到了两人身边。
“凯恩,你想破坏竞赛的规则,在这逐花仪式上人吗?”
少女满头秀发早已燃烧成焰,她眼含红光,身体周围的空气扭曲成层层热浪。
“阿黛尔小姐,她们两还没有死吧?”
凯恩重新从斗篷中抽出一柄刺剑,指着林北与芙梅拉道,
“我报名参与逐花仪式,自然就有和她们搏斗较量的权利。倒是小姐您擅自闯入竞技场的行为,才是破坏规则吧?”
枯瘦老头还有空倒打一耙,占领道德高地。
“跟他废什么话,咱们仨一起弄死他得了。”
芙梅拉可不在乎庆典是死斗还是活斗,既然这凯恩居心不良,那不如联合琳娜与阿黛尔直接除掉此祸害。
有阿黛尔相助,加上自己的底牌,就算这凯恩真是半个剑圣,大家也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芙梅拉气息暴涨,手臂上的肌肉都开始变得棱角分明。
林北感觉到有股暖意正从一旁绿发的身体中不断涌出,自己在这股能量的包围中消除了疲倦感,刚才援护她所受的内伤,也奇迹般地开始迅速恢复。
侧头看了眼芙梅拉,她似乎瞬间高大壮了不少,某种像是文身样的彩绘在紧实有力的肢体上显现,原本秀美的手掌,也变成了毛茸茸的利爪。
原来绿发御姐还有大招没用,林北不禁为之一振,同样握紧了手中的钢刺。
看着浑身燃火的阿黛尔与形体产生变化的芙梅拉,凯恩老脸严肃而阴沉,将原本就佝偻的身体像弹簧那样压得更低。
“各位参赛者请注意,请尊重逐花庆典的规则,不可伤人性命。”
一阵用魔法增幅过的嗓音从主席台那边传来,是雷蒙斯,他竟然还有脸要求大家不要死斗?
就在三人不解时,凯恩这臭老头反倒回头对上了雷蒙斯肯定的眼神,然后冲着看台中央颔首行了一礼。
随即他就收起了刺剑,开始慢慢后退。
“什么意思,不打了?”
林北真没想到这凯恩竟会如此听他主子的话,说不打就不打。
正当林北在纠结于自己是防备凯恩偷袭,还是继续去拿第二枚花火之令时。
下一刻,老头的举动却又让他亡魂大冒。
只因那凯恩一边阴恻恻地冲三人狞笑后退,随即猛地一挥身后斗篷,无数长针就冲着空中的花火之令激射而去。
刹那间,几十枚令牌就被击碎了大半!
“我草!”
见此情景,林北连粗口都了出来,拼命向着空中飞跃而去。
坏老头是没打算继续和自己一行人搏,但他这手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却同样要命。
只要花火之令全部从空中落下,仪式典礼就会结束。
到时仅凭林北手里仅有的那枚花火之令,他和芙梅拉,就必须有一个不能陪阿黛尔上场了!
芙梅拉当下也反应过来,直奔老头面门,想要阻止他破坏令牌的行为。
“与仪式无关的参赛者们,请尊重何罗拉家族的高贵传统!”
见阿黛尔同样想要飞身帮忙,雷蒙斯在看台上用其祖先的规则束缚她道。
红发少女只能咬牙驻身,站到了花岗岩围墙顶上,眼神担忧且焦急。
场下,芙梅拉正用自己的方式打断老头的行动,而林北则是在空中飞跃纵横,一边努力阻止那些钢针,一边想要乘机再拿一块令牌。
众多参赛者们这时也懂了,他们必须在老头毁掉所有令牌之前抢到一个才能通关,于是竞技场立马重新沸腾了起来。
可惜芙梅拉在实力上确实与凯恩存在差距,所以饶是她全力进攻,那凯恩却选择不与她缠斗,总能抽冷子往空中射出几发钢针。
而林北这边,他虽然速度极快,可到底不会飞行,每次落地跳跃都要花些时间,加上其它冒险者们的攻击扰,让他一直不能摸到其余令牌。
期间林北也不是没有想过从别的冒险者手中横刀夺爱,可只要林北有这样的动作,那凯恩的暗器就会转换目标,冲他而来。
眼看着空中的令牌是越来越少,仅仅几分钟过去,就只剩下了七八块。
林北的动作越发焦急,他甚至硬抗了几发暗器,打算强行攀上吊着花火之令的长绳。
“想得美!”
凯恩突然又是一声暴喝,硬捱了芙梅拉一掌的同时,手中短刺凭空一扫。
一道气澜肉眼可见,冲着林北就刮了过去。
林北只感觉后背像是被大车给狠狠撞了似的疼得要命不说,自己在空中的位置也被冲击波给掀歪了十多米。
那些剩余的令牌像是暴风雨中的柿子般剧烈摇晃掉落,转眼之间,便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枚。
就在这时,还没得林北重新落地调整身形,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却凌空飞来,对着仅剩的那枚花火之令旋转而去。
林北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掷出长剑之人,正是冒险者小队的队长艾山。
这浓眉大眼的叛徒二五仔,此刻竟然还有脸冲自己笑得开心。
飞速旋转的长剑切断丝线,火红色的令牌翩然落下。
而就在隔着长剑令牌与林北相对的场下,芙梅拉纵然击退凯恩后想要转身补救,却已是来不及了。
“不!”围墙边,阿黛尔的声音显得无力又悲伤。
林北此刻也很绝望,他在空中没有借力,只能眼睁睁地向下坠落。
可是突然,他发现艾山那柄切断丝线后向着自己这侧飞来的长剑上,好像贴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北拼尽全力调整身形,努力抓住了那柄长剑。
几乎就在同一刻,混乱的人群中,艾山也接住了坠落的花火之令。
“令牌落地,典礼已毕!”
雷蒙斯的喊叫显得是那么的迫不及待。
芙梅拉怒容满面,还要冲到艾山他们跟前,却不想被扶着肋骨的凯恩给挡住了。
“卫兵们,请上场维持秩序,不要让有心之人浑水摸鱼。”
恶心的男贵族想方设法的不把任何机会留给林北与芙梅拉。
林北这时也提着长剑来到了芙梅拉身边,将怀中的花火之令交给绿发。
“你?”芙梅拉怎么也想不到,没有任何请求与商讨,琳娜就将晋级比赛的机会让给了自己。
“谢谢。”
她偏头不忍面对琳娜,侧身接过令牌,脸颊少见的挂上了红晕。
“好了,各位优胜者,你们可以展示手中骄傲的证明了。”
雷蒙斯的声音在竞技场之中回荡,惹得冒险者们也是阵阵欢呼,纷纷举起了手中的花火之令。
凯恩也从袖口里掏出枚令牌对着琳娜等人轻轻晃荡,这是他开场时从一个冒险者手里偷来的。
当然,就算没有抢到东西,这老头的口,其实也藏着雷蒙斯为他准备的好几个令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凯恩的挑衅,琳娜非但没有气恼,反而同样举起长剑振臂一呼。
拔剑指天的漂亮姑娘在人群之中显得是鹤立鸡群,引得所有冒险者们尽皆侧目。
这时候,愁容不改的芙梅拉,泪眼朦胧的阿黛尔,还有其他所有人才发现。
琳娜手中不止有锐利的长剑,她那贴着剑柄的指尖,赫然还夹着一片仿佛正在娇艳燃烧的花火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