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15章 这样道歉,行了么
景沅出门急,妆也没怎么化,脸颊和手背,甚至还溅上几滴这人后脑勺喷出来的血珠。
和面前这二位光华贵气相比。
她可不止狼狈一点点。
“江少。”
先前那人叫贺闯,是京圈新起之秀,之前曾和江家谈过一笔生意,一见到江宴,立刻说道:“这臭娘们刚才发勾引我,我没搭理她,她竟然恼羞成怒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您待会儿可得给我做个见证!”
江宴没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而在这时。
宋清梨向前一步,眼底似有温和悲悯:“颂兮,我知道这两年你处境艰难,就连赵家都和你退了亲事,但你也不该这样自甘堕落,退而求其次的跟这种人......”
宋清梨看了眼贺闯脑满肠肥的模样,“你可是堂堂景家大小姐,他怎么配得上你?”
周围掀起一片唏嘘:
“这就是那位景家大小姐?京圈第一美人?确实漂亮的够惊艳。”
“我看着也就一般嘛,还没宋美人一半漂亮。”
“脾气还这么暴,也难怪江宴看不上她。”
“她到底是有多恨嫁,当年死缠着江少不放,还在江少和宋美人的订婚宴上给江少下药,现在还在会所这种下九流的地方勾搭这种看着就恶心的一坨肥肉。”
“什么大小姐,货一个。连贺闯都吃得下,估计都被人睡烂了。”
......
真吵。
吵的人头疼。
似乎在很久之前,这群人也是这样,吵得没完没了。
那时候,她会将自己关进房间里,捂住耳朵,拼命的去质疑自己,怀疑自己,再全部推翻否定自己。
她会想。
她是不是不够漂亮。
她是不是不如她温柔。
或者是,不如她性格特别,不如她才华横溢。
又或者。
她是否真如这些人所言,差劲到一无是处。
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背叛,会给另一个人带来如此多的敏感和自卑。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内核破碎,她的信仰崩塌,她几乎拼凑不出完整的自己。
可时间是个好东西。
她用了两年,将自己一点点的捡起来,修补,缝合。
至少现在——
她很清醒。
她是景颂兮。
是堂堂景家大小姐。
是母亲和哥哥用金钱浇筑而成的京北第一名媛。
“啪。”
手中还剩的酒瓶碎片蓦地被丢掷在地。
四下瞬间安静。
“这么擅长给人做判官?你不去考证简直可惜了。”女孩拍了拍手,弹落酒瓶碎屑,笑意很淡,如清风般和煦温柔:“眼神不好就去治,脑子不好就废了,脆不如重新投胎。”
周围吸气。
宋清梨面上依旧善解人意:“颂兮,两年前你后来遭遇了什么,我心底也清楚一些,当时我便一直心存内疚。我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如果你实在想要个人陪,我倒是认识不少圈内新晋权贵,可以引荐给你。可千万别像今天这样,做傻事了。”
一边说她寂寞。
一边彰显自己如今的人脉和圈层都强大到今非昔比。
景沅轻笑,“看不出你这两年变化还挺大,从前只会隐忍着,做些阴沟里的老鼠才会做的事。现在倒是敢跳到我面前,张牙舞爪,肆无忌惮了。”
“不过我品德可比你高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你也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东西罢了。”
宋清梨从容的神色终于僵了下。
“......颂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为了你好......”
她看向身后的江宴。
江宴一双黑眸,自景沅出现起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景颂兮。”他抿紧薄唇:“你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景沅眉梢冷挑,“江少是以什么身份教训我?”
江宴唇畔微滞住。
记忆里,她从前唤他阿宴,后来叫他江宴。
从未像此刻这般,冰冷又疏离。
“当然是清梨的未婚夫。”江宴声音发冷:“她好声好气替你说话,为你解围,处处为你着想,你不该如此。”
景沅听的想笑。
不过有人替她笑了。
那道娇气又做作的笑音响起来时,陆辞楹已经走到了这边,眉眼弯弯,饶有兴致:“这年头竟然有小三说她内疚,更好笑的是,小三旁边那渣男,竟然让人给小三道歉。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陆辞楹刚从包间出来,没想到就撞见这出好戏。
她话一出,引得全场惊诧。
不是都说江家太子爷和宋清梨是真爱、和景大小姐只是被迫联姻而已吗?外界媒体这两年将江家太子爷和宋清梨的爱情包装的天作之合命中注定,这陆大小姐口中的小三是什么意思?
莫非还有故事?
景沅剔她:“解释一下。”
陆辞楹委屈极了:“我的大小姐,你看你又要误会我了,这两个晦气玩意儿出现在这儿我是真不知道。可能就是你和他们孽缘太深了。”
除去最后一句,就事论事来说,刚才的包厢里,景沅最讨厌的那几个,她确实没叫来。
和景沅最不对付的是季家大小姐季尘微和杨幼宁,此刻,两人正站在宋清梨身后,在高高挂起看好戏。
倒是宋清梨旁边一粉裙女子出头不悦道:“分明是你旁边那婊子死缠着清梨老公不放,你说谁小三呢?!”
陆辞楹手指娇滴滴指了下宋清梨的方向:“谁心虚就是说谁咯。”
“你!”
粉衣女子叫李浅月,是宋清梨的闺蜜,景沅见过她,看她如今这穿戴,想来也跟着宋清梨鸡犬升天了。
宋清梨朝李浅月看了眼。
李浅月一噤。
宋清梨弯起唇,当着众人面,挽住江宴的胳膊,一脸凌然,掷地有声:“是非曲直无需辩白,我和阿宴之间,坦坦荡荡,清者自清!”
这话一出。
众人先前那点疑虑烟消云散。
景沅缓缓笑出了声,声音清冷却讥诮:“好一个清者自清。”
“我从前就最喜欢你这副沐猴而冠的模样,明明只是个下水道的老鼠,却偏要给自己包装出一身傲骨。”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
她走到宋清梨身边,压低声线:“毕竟我们的账,还得慢、慢、算。”
最后,她看了眼地上早已怔愣无神的贺闯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江宴忽然厉声:“站住。”
他朝景沅看过来,一字一顿:“你该为你的言行,向清梨道歉!”
景沅低笑了声,倏尔拿过旁边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威士忌,朝江宴脸上泼了过去!
全场大惊!
众人瞠目结舌。
宋清梨手忙脚乱给他擦拭,江宴一身黑眸死死锁住她,眉眼发冷!
始作俑者却双手环,淡道:“这样道歉,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