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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那辆保姆车早已消失在街角。
顾言舟站在原地，浑身湿透。
他手里还捏着那张被雨水泡烂的乐谱草稿。
那是他这两天熬红眼，试图模仿我以前的风格写出来讨好我的东西。
可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言舟！”
一把黑伞撑在了他头顶。
林满月戴着口罩和墨镜，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不满。
“你疯了吗？在这里淋雨？被狗仔拍到又要乱写了！我的新专辑销量已经在下滑了，你这时候还要给我惹麻烦？”
顾言舟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他曾经视为白月光的女人。
妆容精致，哪怕是私下出门也喷着昂贵的香水。
可此刻，他看着林满月。
脑海里却全是刚才乔乔坐在车里，那双冷寂如深海的眼睛。
还有那个挡在她身前的年轻男人。
那种年轻、张扬、护犊子一样的姿态，刺得顾言舟眼睛生疼。
“满月，”顾言舟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
“你只关心你的销量吗？乔乔的嗓子，可能要毁了。”
林满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闪烁。
“那是她自己逞能！非要在那天唱那种伤嗓子的歌。
再说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做个手术不就好了？
言舟，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顾言舟的情绪变化，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语气。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但当初是她自己不够体贴，不懂你的艺术追求。现在我们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
“够了。”
顾言舟猛地抽回手。
以前他觉得林满月的这种柔弱是需要呵护的灵气，觉得乔乔的坚强是不懂情趣的木讷。
可直到失去了我，他才发现，家里空得可怕。
那种安静，不是他以前追求的创作环境，而是一种死寂。
“你自己回去吧。”顾言舟扔下一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你去哪？”林满月在身后尖叫。
“去医院。”
然而，顾言舟连医院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乔乔的病房外，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是经纪公司特意请的安保。
“顾先生，乔乔姐说了，不想见任何让她恶心的人，不仅影响心情，还影响术前指标。”
说话的是刚才那个年轻男人。
他倚在墙边，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但眼底是一片冰冷。
顾言舟死死盯着他：“你是谁？这是我和我老婆之间的事。”
“前妻。”年轻男人纠正道，剥开橘子塞进嘴里。
“另外，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乔乔姐的新制作人，陆燃。”
陆燃。
顾言舟瞳孔微缩。
即便他再不关注新生代，也听过这个名字。
那个被称为“音乐疯子”的天才少年，十八岁就拿了金曲奖最佳编曲。
性格桀骜不驯，据说因为看不惯资本作，甚至敢在颁奖礼上摔奖杯。
他怎么会和乔乔在一起？
“顾大才子，听说你以前嫌弃乔乔姐唱歌太商业？
那是你聋。
她的声音是上帝吻过的，你这种只会写口水歌给唱的不配听。”
“你！”顾言舟气得脸色铁青。
“滚吧。”陆燃收起笑意，眼神变得狠厉。
“手术前她需要绝对安静。”
顾言舟最终还是走了。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律师发来了一条信息：
【顾先生，乔女士方已经正式提起了诉讼离婚，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
另外，关于您名下几首热歌的版权归属，对方也提出了异议，称其拥有共同著作权。】
顾言舟看着手机，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