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5章
我心虚地把短刃往袖子里一收。
假装很忙，扶了扶歪掉的凤冠。
侯府送我进宫的时候，对外的说辞是“嫡长女自幼在乡下庄子养病”。
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姑娘，怎么可能三招之内死一个训练有素的刺客？
萧衍不是傻子。
我的脑子飞速转动。
现在就了他？
不行，外面全是侍卫。
刚才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禁军。
这会儿估计已经把凤鸾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现在动手，就算了他，我也跑不掉。
那就只能——
我扑通一声跪下，把沾血的手在嫁衣上胡乱擦了擦。
抬起头看着萧衍，眼睛里挤出了一丝茫然和惊恐。
“皇、皇上......”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下意识的......”
萧衍的眼睛眯了一下。
“下意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下意识就能三招一个刺客，还能飞刀封喉？”
我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沉默了几息。
然后我抬起头，用一种又委屈又难为情的语气，小声说。
“我......我以前是猪的。”
萧衍：“......”
“猪？”萧衍重复了一遍。
“嗯。”我使劲地点了点头。
越说越顺溜，越说越投入。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养父家是屠户。”
“村里猪宰羊的活都是我们家包的。”
“我七岁就跟着我爹学猪了，一开始不死，猪嗷嗷叫着满院子跑。”
“我就追着它跑，追了大半个村子才追上......”
我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怀念的味道。
“后来我爹说我天赋好，手稳，下刀准。”
“一刀就能放净血，不浪费。”
“十里八村的人都来找我猪，逢年过节忙得脚不沾地。”
“最多的时候，我一天了十七头。”
我伸出手指比了个数，脸上露出一点朴实的骄傲。
“整个青石镇，没人比我得又快又净。”
萧衍看着我。
他的表情很复杂。
复杂到我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想笑还是想人。
“所以——”他慢慢开口。
“你的意思是，你把刺客当成了......猪？”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差不多吧。”
“反正都是一刀的事儿，猪比人难多了，猪皮厚，还会跑。”
“人就不一样了，人会愣神，一愣神就完了。”
“......”
禁军统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门口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
有一个年轻的已经憋得脸通红，肩膀在微微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