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陆远挂断电话，脸色变了变。
林雯凑上去问：“怎么了？”
他没吭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啊你。”
林雯反应过来，也跟着笑。
“哟，找着帮手了？监管局？你认识的人？”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照片碎片。
陆远把手机揣进兜里，走过来，离我一步远停下。
“找人打电话吓唬我是吧？”
我抬头看他。
他笑容更大了，扭头跟林雯说。
“你猜怎么着？她让小张打电话，说公司出事了。”
林雯笑得弯下腰。
“我的天，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你以为打个电话就能把阿远怎么着？”
她把孩子往陆远怀里一塞，走到我面前，伸手戳我肩膀。
“来，你告诉我，你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你拿什么让我们付出代价？”
我没动。
她戳得更用力了。
“说话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陆远在旁边看着，也不拦，低头哄孩子。
我把碎片装进口袋，往后退了一步。
“陆远，你记得五年前你给我什么了吗？”
他愣了一下。
我盯着他眼睛。
“你说你这条命都是我的，你要给我保障，让我放心。”
他不说话了。
“你把那份文件的时候怎么说来着？”
我一字一句。
“你说，万一哪天你对不起我，就让我用这个弄死你。”
林雯笑不出来了，扭头看陆远。
陆远脸色变了，把孩子往林雯怀里一塞。
“你他妈想什么？”
我把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手里空空。
“我已经发出去了。”
他愣住。
“你说什么？”
“你给我的那份保密文件，还有你这些年所有的账，都发到监管局了。”
陆远的脸白了。
林雯尖声说。
“你放屁！把公司弄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远冲上来，一把掐住我脖子。
“你他妈疯了？”
我喘不上气，但还是笑了一下。
“谁让你早就把那次错误的文档给我了，可我还是不放心。”
“就把公司账目也发过去了，你都能跟她生孩子，我就不信你做不出别的事！”
他手收紧了。
我眼前发黑，脚底下发软。
就在这时，林雯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愣住。
“谁？”
林雯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那边说了什么，她的脸一瞬间白了。
“警察局……”
陆远手松了。
我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
林雯举着手机，声音发抖。
“说、说让我去一趟，有人举报我……”
陆远愣住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喘匀了气，看着他们两个。
林雯的脸白得像纸，手机差点掉地上。
陆远看看她，又看看我，嘴唇动了动，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