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徐辰的脸瞬间白了，眼底的疲惫和温柔碎得一二净，只剩下错愕和慌乱。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语气急得发颤。
“林溪，你说什么？离婚？为什么？”
我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指尖攥着离婚协议的边角，纸张硌得掌心生疼，却硬着心肠重复。
“我说，我们离婚。孩子抚养权归你，财产我只要属于我的那部分，我已经签好字了。”
他一把抢过我手上的离婚协议，扫了几眼，狠狠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低吼道。
“我不同意！林溪，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就因为苏晚回来？”
“我没闹脾气。”我看着他，心里一片寒凉，“徐辰，你心里清楚。”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只是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烦躁，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到床边，背对着他。
“你好好想想吧，我意已决。”
那晚之后，徐辰开始躲着我。
他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有时直接不回家，说是公司加班，可我知道，他只是在逃避。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儿子安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总是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问我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我摸着他的小脑袋，心里酸涩难忍，却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安安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我蹲在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小手。
“安安，妈妈有话跟你说。”
他仰着小脸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妈妈说。”
“妈妈要和爸爸分开住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之后，安安就跟着爸爸生活，爸爸会给你找一个你喜欢的新妈妈，好不好？”
话音落下，安安的积木掉在了地上，他愣了几秒，突然红了眼眶，伸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小身子抖个不停，哭着喊。
“我不要新妈妈！我只要妈妈！妈妈不要走，好不好？”
他的哭声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抱着他，眼眶也红了，却还是狠心拍着他的背。
“安安乖，妈妈也舍不得你，但是妈妈和爸爸不能在一起了。”
“我不管！我就要妈妈！”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哭得撕心裂肺，“爸爸坏，妈妈不要走，安安会听话的，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妈妈不要离开我......”
我咬着牙，忍着眼泪，等他哭累了，哄着他睡熟，然后收拾了他的几件换洗衣物，牵着他的手，往婆婆家走去。
一路上，安安都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指，一言不发，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
到了婆婆家，婆婆开门看到我们，脸上满是笑意，可看到安安的样子，又看到我阴沉的脸色，笑容瞬间僵住了。
“溪溪，这是怎么了？安安怎么哭了？”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
“妈，没什么，就是想把安安放你这住几天。”
婆婆接过安安的小书包，拉着我往屋里走。
“先进来，饭刚做好，一起吃点。”
我本想拒绝，可婆婆的语气很坚决，我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饭桌上，婆婆给安安夹着菜，又给我添了一碗汤，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了。
“溪溪，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和徐辰出事了？”
我捏着筷子，看着碗里的汤，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
“妈，我们要离婚了。”
婆婆的筷子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放下碗筷，看着我。
“溪溪，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徐辰那孩子，从小就是个锯嘴葫芦，心里想什么，从来都不会说出来。但妈看着呢，他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把你放在心上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徐辰是个锯嘴葫芦？
若是没见过大学时期那个追着苏晚跑，眉眼带笑，会说情话，会制造惊喜，全身心都扑在苏晚身上的他，我或许真的就信了。
他不是不会说，不是不懂表达，只是那份热烈的表达，从来都不属于我。
饭后，我跟婆婆道别，安着我的衣角，不肯让我走，我狠下心掰开他的小手，转身快步走出了婆婆家，身后传来安安的哭声，我却不敢回头。
走出婆婆家，晚风一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接下来的子，我彻底找不到徐辰了。
他的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公司前台说他长期外出办公，连家里的门，他也再没踏进来过。
就连同学群里吵得沸沸扬扬的同学聚会，他也最终缺席了。
群里的人都在猜测，说徐辰是不是因为苏晚回来了，反而避嫌了。
我看着那些消息，只觉得可笑。
他哪里是避嫌，只是在躲着我而已。
我拿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无处投递，心里的火气和委屈越积越多，却又无处发泄。
我以为徐辰会一直躲下去，却没想到，苏晚会先来找我。
那天下午，我在咖啡馆里处理工作，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了我的对面，是苏晚。
她依旧明媚张扬，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漂亮的裙子，和十年前的校花模样，相差无几。
“林溪，好久不见。”
她笑着开口，语气熟稔，仿佛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我合上手提电脑，看着她。
“有事吗？”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我知道，你和徐辰闹矛盾了，都是因为我。其实当初我撮合你和徐辰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你们真的会结婚，还一起走了这么多年。”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和江屿去了国外之后，才渐渐发现，结婚之后，两个人之间不是只有风花雪月，还有柴米油盐，还有各种鸡毛蒜皮的家务事。”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这次回来，是因为我和江屿离婚了。”
我依旧沉默，这些事，与我无关。
她抬眼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林溪，我看得出来，徐辰和你在一起，只是将就。他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过我，你何必抓着这段婚姻不放呢？不如，你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他？
我看着苏晚依旧明媚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苏晚的光环下，活在“配角”的自我认知里，觉得自己平凡普通，配不上徐辰，觉得徐辰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苏晚的一句话，只是因为将就。
可我忘了，我不是一本书里的配角，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感情。
我不再是当初那个被苏晚的话牵着走，傻乎乎的小姑娘了。
我抬眼，直视着苏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苏晚，徐辰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将就，不是你说了算。就算真的是将就，那也要徐辰亲自站在我面前，亲口跟我说。”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
“还有，你搞清楚一点，现在是我要和徐辰离婚，是他躲着不肯，如果你真的想让他解脱，那就去找他，让他来跟我签离婚协议。”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了，愣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林溪，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和你做朋友？不过是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徐辰，我就是想看你明明喜欢，却又因为我，连表达都不敢的模样，看你伤心难过，却只能藏在心里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向我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可奇怪的是，我没有生气，反而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这么多年的友情，不过是她的一场消遣。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她，轻声说。
“苏晚，你现在来找我说这些，无非就是你心里也没底，没把握徐辰会真的和我离婚，没把握他会回到你身边而已。”
苏晚的脸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
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咖啡馆，脚步轻快，心里的那点压抑和委屈，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我终于敢直面她，终于敢撕开那层虚假的面纱，终于敢做自己了。
6.
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黑了，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着，心里格外平静。
我以为徐辰还会继续躲下去，却没想到，晚上十点多，我刚到家，就听到了玄关处的开门声。
是徐辰回来了，他还牵着安安。
安安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挣开徐辰的手，朝我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妈妈！”
我蹲下来，摸着他的小脑袋，他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徐辰站在一旁，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我站起身，看着他，刚想开口说离婚的事，他却先一步打断了我，语气平淡。
“我要去公司加班，你哄孩子睡觉。”
说完，他就想绕过我，往门口走。
我叹了口气，叫住他。
“徐辰，如果你一直不想谈离婚的事，那我就只能走诉讼程序了。”
他离开的动作瞬间僵住，脚步顿在原地，过了几秒，他缓缓转过身，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绝望。
我无所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心里清楚，这一次，我不能再退了。
半晌，他没说话，只是弯腰抱起安安，沉声道。
“先哄孩子睡觉。”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卧室，看着他给安安脱衣服，盖被子，动作轻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安安躺在被窝里，拉着我的手，又拉着徐辰的手，把我们的手放在一起，小声说。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安安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
我的心揪了一下，徐辰的眼眶也红了，他伸手摸了摸安安的头。
“乖，爸爸妈妈没吵架，快睡。”
等安安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均匀，徐辰才轻轻抽回手，对我做了个口型。
“书房。”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绝了那点仅存的温情。
刚进书房，他就一步上前，把我按在冰冷的门板上，双手撑在我的两侧，将我困在他的怀里。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急促，两眼猩红，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哽咽。
“林溪，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被他按在门板上，动弹不得，看着他猩红的眼睛，气笑了。
“我有没有心？徐辰，你问问你自己，你有没有心？明明是你放不下苏晚，明明是你对我撒谎，明明是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说，现在居然倒打一耙，说我没有心？”
“我没有放不下苏晚！”他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林溪，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你，我心里只有你！”
“只有我？”我笑了，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徐辰，那你告诉我，那晚苏晚的电话，你为什么接了之后就去了书房，一夜没回？”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跟我说加班，跟我说孩子被爷爷接走，却带着安安和苏晚一起吃饭拍照？”
“那你告诉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不肯在苏晚面前承认我的存在？”
我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也扎在我的心上。
他看着我，眼底的猩红褪去，只剩下慌乱和无措，他张了张嘴，开始解释，语速快得厉害，像是怕我不信。
“那晚的电话，不是苏晚打的，是我在国外定制戒指的师傅，他说戒指做好了，问我什么时候去取，我去书房，是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想在结婚纪念的时候送给你，我怕被你听到！”
“我不让你去同学会，是因为我早就看出来苏晚没把你当朋友，她心里憋着坏，我怕你去了，她会在众人面前刁难你，欺负你！”
“那天在公司楼下，我没接你的电话，是因为苏晚在身边，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碎得很，我要是接了，她肯定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你误会，让你伤心！”
“还有带着安安见苏晚，那就是个误会！那天我带着安安去商场，给你买结婚纪念的礼物，吃饭的时候，苏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坐在了我们对面，还莫名其妙地拍了照片，我看到她拍照，立马就带着安安走了，我本就不想见她！”
他的话，一句接一句，砸在我的耳朵里，我愣了几秒，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有一丝动摇，却很快又坚定下来。
就算他的解释都是真的，就算这一切都是误会，那又怎么样呢？
这么多年，我心里的那刺，早就扎得太深了，早就生发芽了。
我看着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轻声说。
“徐辰，就算你的解释都是真的，就算这一切都是误会，我还是要离婚。”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为什么？”
“因为就算你解释清楚了，我之后还是会忍不住起疑心。”我看着他，心里满是疲惫，“我会忍不住想，你是不是又和苏晚联系了，你是不是又对我撒谎了，我会变成一个疑神疑鬼的神经病，每天活在猜忌和不安里，这样的子，我过够了。”
“我可以改！林溪，我真的可以改！”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语气急切，“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我会和苏晚彻底断了联系，我会学着表达，我会把所有的温柔和热烈都给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晚了。”我轻轻挣开他的手，“徐辰，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去了。我们之间的信任，早就没了，就算勉强在一起，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看着我，眼底的绝望越来越浓。
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了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是。”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我，沉声道。
“好，我同意离婚。”
听到这三个字，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解脱。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红本本变成了绿本本，十年的婚姻，就此画上了句号。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徐辰看着我，轻声说。
“你要是想安安了，随时可以去看他，我永远都不会拦着你。”
我点了点头。
“好。”
我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7.
离婚后的子，格外清净。
我搬离了那个住了十年的家，租了一个小公寓，不大，却温馨，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小天地。
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找了一份自己喜欢的自由职业，不用朝九晚五，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子过得轻松又自在。
偶尔，我会去看安安，他跟着徐辰，被照顾得很好，只是每次看到我，都会拉着我的手，让我留下来，每次分开，他都会哭鼻子。
我看着他的小模样，心里酸涩，却还是狠下心离开。
我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总要学会放手。
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心里的郁结散得差不多了，便订了一张去海边的机票，打算去旅游，好好放松一下，开启新的生活。
出发那天，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机场，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飞机上的人不多，我的座位靠窗，我看着窗外的云朵，心里格外平静。
就在这时，身边的座位被人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坐了下来，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是徐辰，还有安安。
安安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
“妈妈！你也在这里！”
我看着徐辰，眼底满是疑惑。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徐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伸手揉了揉安安的头，然后看向我，轻声说。
“我打听了你的航班，买了邻座的票。”
我皱了皱眉。
“你什么？”
“林溪，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嘴笨，不会表达，让你受了很多委屈，让你心里扎了很多刺。”他看着我，语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我也不敢奢求你马上原谅我，更不敢奢求你马上和我复婚。”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你，从来都没有。这些子，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我会改，我会一点一点改，我会学着表达自己的心意，会学着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会学着让你感受到我的爱。”
“我不介意重新追求你，林溪。”他的目光灼灼，看着我，“我想重新追你一次，从认识开始，慢慢了解，慢慢靠近，让你重新认识我，让你知道，我的爱，只属于你一个人。”
安安也抬起小脑袋，看着我，小手拉着我的手指，软软地说。
“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爸爸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对着你的照片发呆，安安也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海边玩。”
我看着身边的父子俩，徐辰的眼底带着期待和紧张，安安的眼底带着期盼和委屈，我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的云朵，飞机缓缓起飞，冲上云霄，穿过层层云朵，朝着海边飞去。
海风的味道，仿佛透过窗户，飘进了我的鼻腔。
我知道，徐辰的话，不是一时的冲动，这些子，他的改变，我看在眼里。
他会主动给我发安安的照片和视频，会在我看安安的时候，默默做好我爱吃的菜，会在下雨天，默默出现在我公寓楼下，给我送伞，却又不打扰，只是放下伞就走。
他的改变，很笨拙，却很真诚。
只是，我心里的那刺，虽然不再扎得那么疼，却还是存在。
我还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抚平心里的伤口，需要时间重新接受他，需要时间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还能再爱一次。
我转过头，看着徐辰，轻轻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徐辰，我现在不想谈感情的事。”我看着他，轻声说，“这次旅游，我是想好好放松自己，好好做自己。”
他点了点头，眼底的期待没有消失，反而多了一丝笑意。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我只是想陪着你，陪着你看海，陪着你做你想做的事。”
安安听到我的话，虽然有些失望，却还是开心地抱住我。
“没关系，妈妈，我们可以一起去海边堆沙子，一起捡贝壳，慢慢等就好。”
我看着身边的父子俩，心里暖暖的。
飞机朝着海边飞去，窗外是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重新接受徐辰，不知道我们会不会重新走到一起。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活在别人光环下的配角，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不敢表达的小姑娘。
我是林溪，是一个独立的，鲜活的，有自己思想和骄傲的人。
我要做自己生活里的女主角，按照自己的心意，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至于爱情，至于徐辰，那就交给时间吧。
时间会给我们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