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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大夏皇朝国都,含元殿。
大夏皇帝下达圣旨,举办一场极其隆重的册封大典。这场大典的目的是向天下昭告,走失七年的镇国长公主正式回归皇室。
含元殿占地极广,地面铺设着西域进贡的纯白和田玉方砖。大殿两侧点燃了三千盏长明宫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极其明亮。大夏十二卫的精锐士兵手持长戟,分列在大殿入口两侧。
这场夜宴邀请了九州各国的使臣和权贵。
沈煜带着苏娇娇出席了这场夜宴。
这一个月内,大夏的军队切断了上京的十二条运粮道。大夏的商号封锁了铁矿、盐道和布匹的交易。上京城的盐价在一内翻了二十倍。沈煜麾下的边防军断绝了粮草,士兵接连发生哗变。
沈煜此次来到大夏,是奉了上京皇帝的死命令,必须求得大夏的援助,否则便要褫夺他的侯爵之位。
沈煜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巴上长满青黑色的胡茬。他原本合身的锦袍如今穿在身上显得极其宽大。他的身形消瘦了整整一圈。
他的寒疾每发作十二个时辰。没有任何大夫能够熬制出压制寒疾的药膳。他每只能饮下滚烫的白水来强行压制胃部的剧痛。
他派出了麾下所有的暗卫在九州各处寻找我。他花费了大量金银购买线索。他没有得到任何关于我的消息。
他每夜里都会走进侯府那间偏僻的柴房。他坐在硬木板床上,看着那个我没有带走的粗布包裹,直到天亮。他的睡眠时间不足两个时辰。
走进含元殿,沈煜的视线本不在那些九州权贵身上。
他死死盯着大殿角落的帷幔后方,试图在端茶倒水的宫女中寻找我的身影。
他固执地认为,我销毁了户籍,身无分文,只能在异国他乡做粗使丫鬟谋生。
苏娇娇挽着他的手臂,不满地抱怨。
“侯爷,你到底在看什么?我们今天是来求大夏皇帝借粮的,你理理我好不好?这里的使臣都在看着我们。”
沈煜极其烦躁地甩开她的手。
“闭嘴!安分点待着!”
亥时正刻,含元殿的丝竹声全部停止。
大夏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出现在高台之上。大夏镇国大将军穿着玄色铠甲,站在龙椅右侧,双手抱拳。
全场鸦雀无声。
大夏皇帝站定,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今,朕要向九州昭告。大夏走失七年的镇国长公主,朕的亲生皇妹,已安然回宫。”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恭贺声。所有使臣举起手中的酒盏。
十二名掌印太监向两侧退开。
我穿着一袭由大夏尚衣局耗时三年用金丝银线织就的九凤朝阳正装,从屏风后缓缓走出。裙摆上绣着九百九十九朵牡丹。
我的头上戴着镶嵌着九十九颗东珠的九翟冠,脖子上佩戴着大夏历代皇后传承的极品血玉朝珠。
我的脸色红润,眼神直视前方。我身上再也找不到过去七年在侯府那种谨小慎微的影子。
我一步步走到龙椅左侧的储君之位上,转身俯瞰大殿。
站在大殿最前方的沈煜,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手里端着的白瓷酒盏直直地砸在金砖地面上。酒水溅满了他的官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我,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完全停止。
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嘴唇发白,拼命往前挤。
“阿宁......姜宁......”
他嘶哑着嗓子喊出我的名字。
周围的各国使臣纷纷用诧异的目光看着这个失态的侯爷。
沈煜本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他推开挡在前面的使臣,不顾一切地冲向白玉台阶。
“阿宁!你下来!你跟我回上京!”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