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把包翻开,站在洗手间里,把门锁上。
备用机屏幕是亮的。
一条未读信息,助理发来的。
我打开。
“林总,按您今早吩咐,那块真的已送达医院,手术顺利开始。“
我把手机捏紧了一下。
深呼吸。
一下。
手腕上的红印还热着。
我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水龙头开着,我没接,声音哗哗的,盖住外面的动静。
我想起今早出门前,助理站在医院走廊等我,把那个旧布包递过来的样子。
布是旧的,麻绳缠了两圈。
她说,林总,您确认是这个吗。
我说,是。
我自己解开的绳子,亲手放进转运箱,让她走侧门出去。
那之后我才打电话给婆婆,说,妈,我回来拿东西。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又走了。
是江瀚。
我把水龙头关上,照了照镜子。
手腕上那条白印,慢慢回了色。
我开门出来。
客厅里,婆婆坐在沙发上,江月已经把包背好了。
文件夹收进去了。
那几张纸,盖着我的指纹,在里头压着。
“好了?“
婆婆抬眼。
“走吧,时间不早了。“
“走。“
我说。
江瀚把外套搭在手上,走到玄关。
“我送你。“
“不用。“
“能打到车?这时间点堵。“
“能。“
他顿了一下,没再说。
我把鞋换好。
江月在旁边,替婆婆把杯子添了水,递过去。
“妈,您喝点。“
婆婆接了,拍了拍她的手。
“好孩子。“
我把包带挂上去。
“妈,“我说,“那块木头,我走了您替我看着。“
婆婆脸上松了松。
“放心,妈给你看着,哪里也不去。等你爸出院,我们亲自送过去。“
“嫂子,您就别心这头了。“
江月在旁边接。
“嗯。“
我说。
门开了。
外面走廊里的灯有一盏是坏的,半边暗着。
我走出去。
婆婆送到门边。
“慢走,打到车发个消息。“
“好。“
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那盏坏灯,嗡嗡的响,一下一下。
我慢慢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等灯亮,等门开,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合上。
镜面里映着我。
手腕上那圈红,还在。
指纹按进去的那一下,还在。
我低下头,把包带捏了一下。
脑子里那条信息又过了一遍。
那块真的已送达医院。
手术顺利开始。
电梯落到一楼,门开了。
大堂里有人进来,夹着冷气,带着一股外头的风。
我走出去,把手机掏出来。
是医院来的。
“林女士,您父亲的手术进行顺利,主刀医生说,沉香木药引子已经备好,请您家属稍候。“
我站在大堂里,把手机攥了一下。
外面有车经过,灯光扫进来,一道,过去了。
我把手机放下来。
那个木盒现在在柜子里。
直槽榫卯。
新的金属包边。
盖得严严实实,什么气味都没有。
我把包带往上挎了挎,往门口走。
外面风不大。
手腕上的印,已经不烫了。
我拦了辆车,坐进去,把包放在腿上。
司机问,去哪儿。
“医院。“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