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没理会她脸上的惊骇。
我推开已经僵住的保安，一步一步，走向那片耀眼的聚光灯。
舞台上的主持人愣住了，试图拦我。
我直接从他手里拿过话筒。
台下瞬间死寂。
随即，是更大的哗然。
林雪晴的尖叫声刺破了议论：“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立刻！”
江默也指着我，声嘶力竭：“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的颁奖礼！”
我置若罔闻。
我握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回到林雪晴的脸上。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宴会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然。”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都认识我，是以林雪晴丈夫的身份。”
“但今天，我站在这里，用的是另一个身份。”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是顾静。”
“顾静”这个名字一出，全场陡然一静。
那阵哄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华国艺术评论界，这个名字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林雪晴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作为顾静唯一的孙子，我继承了她老人家的全部遗赠，其中，包括一项权利。”
我抬起手，指向身后大屏幕上正在展示的《星夜回响》。
“那就是对洛神画派及其所有衍生风格作品的，最终、且唯一的鉴定权。”
我的目光转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江默。
“现在，我将行使我的权利。”
“我宣布，江默先生的这幅《星夜回响》，以及他所有赖以成名的系列作品，全部——”
“是高级赝品。”
全场彻底沸腾。
江默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试图冲上舞台，被几个保安死死拉住。
“你胡说八道！这是我的心血！我的原创！”
林雪晴冲着主办方的席位尖叫：“他这是诽谤！我要告他！”
我冷冷地看着台下。
“这幅画，在技巧上，堪称完美复刻了一种还未成型的独特画风。”
“这种画风，属于另一个真正的天才。”
“一个因为画作被窃取，精神崩溃，至今躺在医院里的年轻画家。”
“她叫周雅。”
“是我的妹妹。”
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台下响起。
“我证明，周然先生所言非虚。”
苏富比拍卖行亚洲区的总裁李先生，缓缓站起身。
他走上舞台，接过话筒。
“我们苏富比的鉴定专家团队，在昨天已经对周雅小姐的遗作，以及周然先生所持有的鉴定权文书，进行了最高规格的认证。”
“结论是，周然先生，确实是洛神画派现今唯一的权威鉴定人。”
李总裁转向我，微微颔首。
“他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艺术品市场上，衡量这个画派作品价值的唯一标准。”
林雪晴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餐桌上，酒杯碎了一地。
江默的画，从这一秒起，变成了废纸。
李总裁看向台下。
“保安。”
“把这两位扰乱秩序的人，请出去。”
林雪晴像个泼妇一样挣扎：“我是林雪晴！我是林氏集团的总裁！”
江默瘫软在地，反复念叨着：“假的......都是假的......”
他们被强壮的保安拖着，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狼狈不堪地拖出了宴会厅。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是妹妹的主治医生打来的。
我接通了电话。
“周先生！奇迹！”
“小雅她刚刚在病房看新闻直播......她看到你了！”
“她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