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然。
我的名字。
从主持人口中说出，石破天惊。
我看到林雪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张越身体僵住，满脸错愕。
在全场的目光中，我从侧台缓缓走出。
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
我没有看林雪晴。
我的目光落在台下的第一排。
李建成对我点了点头。
我站在林雪晴的另一侧。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心虚的张越。
“周先生？”主持人递上话筒，“您作为同仁堂的新晋伙伴，对晴园集团的这款产品，有什么看法？”
林雪晴的眼神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她用口型对我说：你想什么？
我拿起话筒。
“看法谈不上。”
我的声音很平静，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我只是来展示一些，原创的东西。”
我没有PPT。
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木盒子。
盒子很旧，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
我打开它。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
最上面的一张，是爷爷的亲笔。
“周氏雪莲养荣汤，传至我辈，已历七代......”
我将那张纸对准了摄像机。
特写镜头打在屏幕上。
那遒劲有力、浸透了岁月痕迹的毛笔字，与林雪晴PPT上冰冷的打印体，形成了最直接的对比。
“这是我周家的祖传秘方手记，从清代传到今天，每一代的传承记录，都在这里。”
我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燕山雪莲唯一产地的地契，以及我作为唯一合法继承人的证明文件。”
林雪晴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她想上来抢。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张越开始发抖，冷汗从额角滑落。
“周先生。”主持人试图圆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打断他，目光移向林雪晴，“这款所谓的‘古法新创’产品，它的‘古法’，姓周。”
全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
就在这时，李建成站了起来。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沉稳。
“我宣布一件事。”
全场的动瞬间平息。
“同仁堂经过数十年考证，确认‘燕山雪莲’是不可人工培育的珍稀药材，其唯一产地，归周然先生家族所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林雪晴和张越。
“晴园集团在产品原料来源上，涉嫌严重的商业欺诈和虚假宣传。据评审会规则，我们正式取消晴园集团本次的参评资格。”
林雪晴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取消资格。
这四个字，等于宣判了她公司的。
李建成看向我，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
“同时，我代表同仁堂，正式宣布。我们将与周然先生达成深度战略，共同出资五亿，成立专项基金，用于‘周氏雪莲养荣汤’的古法保护与开发，并即刻启动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报程序。”
五亿。
我记得，林雪晴曾许诺给张越的，是百万奖金。
张越的腿一软，瘫倒在地。
林雪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尖锐的指甲刺进我的皮肤。
“周然！你对评审会做了什么！”
她嘶吼着，完全失态。
“你用什么收买了他们？！”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化为冰屑。
我甩开她的手。
眼神冰冷。
“忘了告诉你，那个被你倒掉的‘破汤方’，现在是国家非遗重点保护。”
“而你，连使用它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