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4
程维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百二十......元？"
他低头看手机，支付宝到账记录清清楚楚。
一百二十元整。
他抬头看周明宗。
"周总，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合同标的是一百二十万。"
周明宗不慌不忙从公文包里抽出合同，翻到总价页。
"程总，白纸黑字。"
"壹佰贰拾元整，¥120元。"
"哪里错了？"
程维一把夺过合同，眼睛死死钉在那行数字上。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可能！"
他猛地转向叶楚楚。
"楚楚，你做的合同，价格怎么变成一百二十块了！"
叶楚楚脸色刷白，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啊程哥。"
"我明明输的是一百二十万......"
"可能是系统自动转换大写的时候出了问题......"
程维额头上青筋暴跳。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命令。
"郑冉！你是法务总监，赶紧想办法把这份合同作废！"
在门框上，抱着纸箱。
"程维，第一，我不是你公司的人了。"
"第二，法务总监是叶楚楚，不是我。"
"这份合同是她签发的，跟我没关系。"
程维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郑冉！你别在这装！你知道怎么处理！"
我甩开他的手。
"一分钟前你说要通报全行业封我。"
"现在让我帮你？"
"你找你的福星去。"
周明宗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程总，合同已经生效，我建议您认真考虑履约。"
"您要是拒绝供货，我们启动违约索赔程序。"
他顿了顿，看了叶楚楚一眼。
"不过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违约赔偿金。"
"就是一千两百万。"
程维整张脸都绿了。
供货，亏一百一十九万八千八百八十块。
不供货，赔一千两百万。
怎么选都是死路。
叶楚楚突然哭出了声。
"程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别怪我好不好......"
程维咬着牙，转身指着我。
"郑冉！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你故意不提醒我，就想看我笑话！"
我盯着他。
"我拦了。"
"我说了那份合同有问题。"
"你不信还扇了我一巴掌。"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现在就调出来？"
程维的手僵在半空。
周明宗拍了拍程维的肩。
"程总，三天内给我答复，供还是不供。"
"超时不回复，视为自动违约。"
他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的那一刻，叶楚楚的哭声突然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