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律师陈妍站起来，手里的文件袋沉甸甸的。
“法官大人，这是姜女士这些年就医的记录、报警回执、伤情鉴定，以及谢浩承认家暴的录音证据。”
谢浩嗤笑一声：“录音？伪造的吧。”
母亲也跟着帮腔：“我家恬恬从小就爱撒谎，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假话都说得出来。”
陈妍没理他们，继续从文件袋里往外拿东西。
“这是2019年3月15，姜恬第一次被家暴后去医院的诊断证明，肋骨骨折。”
“这是2019年7月22，第二次家暴，左手臂尺骨骨折。”
“这是2020年1月3，第三次，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
“这是2020年5月17，第四次，脾脏破裂，抢救记录。”
“这是2020年9月9，第五次，右小腿骨折。”
“这是2021年2月14，第六次，颅内出血，昏迷三天。”
“这是2021年8月，第七次，也就是这次，脾脏破裂大出血，颅内出血，全身十五处骨折，ICU抢救一个月。”
每一次宣读，都像一把刀，在我身上又划开一道口子。
谢浩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这些都是她自己摔的，关我什么事？”
我盯着他，突然笑了。
“谢浩，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高中，你坐在我后排，总是扯我的辫子。”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那时候我觉得你讨厌，后来你对我好，每天给我带早餐，放学送我回家，我生病了你翘课来照顾我。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结婚第一个月，你第一次打我。打完你跪在地上哭，说工作压力大，说喝多了，说再也不会了。我信了。”
“第二次，你说是因为我顶嘴。”
“第三次，你说是因为我回来晚了。”
“第四次，你说是因为我不够温柔。”
“第五次，你说是因为我该打。”
“第六次，你把我打到颅内出血，醒来后你对我说：‘姜恬，这么打都不跑，真是天生挨打的贱命。’”
我的眼眶发酸，但我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一次我就明白了，你不是控制不住自己，你就是想打死我。”
谢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站起来，指着我说：“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在外面乱搞，我才......”
“证据呢？”
我打断他。
“你说我在外面乱搞，证据呢？”
他张了张嘴，看向母亲。
母亲立刻接话：“我可以作证！我看见她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半夜不回家......”
“哪一天？几点？那个男人是谁？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我们在哪里拉拉扯扯？”
母亲被我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陈妍又站起来，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材料。
“法官大人，这是姜恬这三年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行程记录。可以证明她没有出轨行为。”
“这是谢浩这三年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他长期赌博，欠下。”
“这是2020年12月，谢浩在一家赌场的监控截图。”
谢浩的脸刷地白了。
陈妍继续：“这是姜恬母亲周秀兰这三年的银行流水。她每个月都会收到谢浩转来的钱，少则一千，多则五千。转账备注写着‘生活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