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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锐情绪有些低沉。
他说沈沉和许蔓已经被警方带走问话了。
糟糕的是,沈沉一直保持沉默,几乎处于默认状态。
而万海波的媒体矩阵正在疯狂推波助澜,舆论已经把沈家淹没了。
沈家的事,他也不要求我们继续调查了。
可我妈却不同意。
她坚持认为这里面还有猫腻。
「周总,您别急。」
我妈语气沉稳,「沈家的事情不简单,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只是要帮沈沉,就必须弄清楚他为什么恨他爸。」
周锐摇头叹气,直言查不到,沈家的陈芝麻烂谷子,连最厉害的商业间谍都挖不出来,知情人都被封口或者送出国了。
我妈冷笑,「老板能封住高管的口,封不住底下活人的嘴。」
我妈背起她的公文包,「周总,您给我弄一份沈家十年前辞退的家政人员名单,只要名字和籍贯就行。」
拿到名单后,我妈锁定了一个叫孙桂芳的保姆。
孙桂芳当年在沈家了六年,正好是沈沉的生母,沈家前任女主人在世的最后六年。
我们驱车两百公里,在一个偏远的县城农贸市场找到了孙桂芳。
她现在是个卖货的老太太。
我妈在孙桂芳的摊位前蹲下,挑拣着木耳,和孙桂芳唠家常。
从木耳的成色聊到儿女的婚事,又聊到在外打工受的委屈。
我妈的共情能力简直是满级。
不到半小时,孙桂芳已经红着眼眶把她当成了知心老姐妹。
我妈这才把话题引到沈家。
她叹着气说:「我现在在城里给大户人家当保姆,那些有钱人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孙桂芳猛地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当年在那个沈家,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一个大太太被活活疯。」
孙桂芳压低声音,道出了当年的豪门秘辛。
沈老爷子当年为了拿到一块核心地皮,默认甚至纵容竞争对手的儿子去扰自己的妻子。
他利用妻子受辱的事情做局,得对手家破人亡,自己拿到了地皮。
而沈太太精神崩溃,在一个雷雨夜跳楼自。
当时的沈沉只有十岁,就躲在窗帘后面,看着父亲冷漠地面对奄奄一息的妻子,甚至连报警电话都刻意晚打了半小时。
我听得浑身发冷。
难怪沈沉要跟他爸作对。
他本不想继承沈氏,他觉得这些钱沾着他母亲的血。
如此说来,破坏急救按钮的,真有可能是沈沉。
回去的路上,车里非常安静。
我妈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许久后转过头看着我。
「夏夏,你去查查万海波名下的地下赌场,然后,我要见许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