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片刻后，顾明屿的态度冷硬：
“只要没办离婚手续，你就还是我顾明屿的妻子。”
“今晚的家宴你不来，离婚的事想都别想！”
说完，他便匆匆挂了电话。
直播间里，镜头转向顾明屿和何芊芊，手牵手给宾客敬酒。
屏幕上满是祝福二人的评论，我默默退出了直播间。
下午，和医生确定好疤痕修复的手术方案与时间后。
我便回到了临时租住的酒店。
想到顾明屿一直拖着不签离婚协议，终究是个麻烦。
再三思索后，我还是决定去顾家的家宴。
把我们之间的事彻底做个了断。
抵达顾家的酒店，里面一片热闹。
大厅里挂满了顾明屿和何芊芊的结婚海报。
婚纱照也摆得到处都是。
短短一天时间，一切就准备得如此妥当。
不知道该说顾家实力雄厚。
还是他们早就盘算着把我踢开。
我推开包厢的门。
里面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顾明屿看到我，猛地站起身：
“初夏，快过来坐。”
顾家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眉宇间满是嫌弃与不满。
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
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说：
“把离婚协议签了，我马上走，不打扰你们一家人聚餐。”
话音刚落，一只酒杯飞了过来。
“啪”的一声摔碎在我脚边，酒水溅湿了我的裤脚。
我抬眼，正对上顾父的双眼。
他向来讨厌我，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你还敢提离婚？！好好想想这些年是谁在养着林家？！好一只白眼狼！”
面对这样的举动，包厢里的人都习以为常。
一个个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盯着我。
我望向顾明屿，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丝毫要维护我的意思。
像是铁了心要让我受顿教训。
我的心死了。
见我沉默不语，顾父愈发愤怒。
指着我的鼻子怒骂：
“真以为进了顾家门就了不起了？”
“要不是看在你当年帮过明屿的份上，你这辈子都没资格碰顾家的门槛！”
“你还敢放明屿鸽子？是想让我顾家成为整个商界的笑柄吗？！”
顾父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就要朝我动手。
顾母连忙一边给他顺气，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
“要不是明屿非你不可，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本配不上我们顾家！”
这时，何芊芊假惺惺地开口，拉着顾父的胳膊柔声劝道：
“伯父伯母别生气，初夏姐也是一时想不开。”
“她脸上还有疤痕，肯定是怕给顾家丢脸，临时不来也是情有可原。”
她的话，看似在帮我。
实则句句都在揭我的短。
提醒所有人，我是个带疤的女人，登不上大雅之堂。
众人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语气，我听了五年。
从前是为了顾明屿的爱，我默默忍受。
可今天，我不想再忍了。
见顾父气得脸色铁青，顾明屿终于坐不住了。
他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你就道个歉吧，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我上前一步，从桌上拿起茶壶，径直走向顾父：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上得了台面！”
“今天我就好好洗洗你这张只会污蔑人的嘴！”
我一把拽住顾父的衣领，将茶壶直接怼到他嘴边。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尖声叫嚷：
“你，你疯了林初夏！你竟敢对我动手？！放开我......”
一旁的何芊芊见势不妙，立刻冲上来想拦我。
我丢掉茶壶，转身扯着她的头发：
“抢别人的丈夫，还敢在我面前装好人，你觉得很光彩？”
“喜欢当小三？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代价！”
说完，我一脚将她踹倒在地，一脚一脚踢在她身上。
这么久以来积攒的所有郁闷与不满，此刻都发泄了出来。
顾明屿被我疯狂的模样吓到，连忙大喊保镖。
我揍了何芊芊好几拳。
和保镖拉扯时，又一脚狠狠踩在她的手上。
她捂着手指哀嚎不止，顾家人全都围了上去，关心她的伤势。
没人再看我一眼。
这一幕让顾母气得冲我破口大骂：
“你个疯女人！神经病！顾家的家宴你也敢撒野，离婚，必须离婚！今天就离！”
我丝毫不让。
上前一步，直接将她面前的菜泼到她脸上。
“喜欢狗叫是吧，还叫不叫了！”
周围的宾客也被溅了一身。
一个个狼狈不堪。
顾母被砸倒在地，半天站不起来。
趁现场一片混乱，我猛地将面前的酒桌掀翻。
餐具和菜肴摔了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包厢里的服务员都吓傻了，愣在原地不敢动。
想到这些年在顾家受的所有委屈，我觉得还是不够解气。
你们顾家不是最看重体面吗？
不是觉得我丢你们的脸吗？
今天我就让你们彻底颜面尽失！
我大步走到酒店门口，冲着外面还没离开的记者大喊一声：
“过来，我给你爆个猛料！”
我指着包厢的方向：
“其实我才是顾明屿合法的妻子，今天和他度过结婚纪念的。”
“只是他的实习生，是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记者们都是聪明人，瞬间明白过来。
一窝蜂地冲进包厢，围着顾明屿和何芊芊七嘴八舌地提问。
“请问何小姐，你明知顾总已婚，为何还要和他过纪念？”
“顾总，你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怕触犯婚姻法吗？顾家就不在乎名誉吗？”
何芊芊还在哀嚎。
闻言立刻捂着脸呵斥记者离开，不想被拍到。
顾明屿也顾不上其他，大喊着让保镖把记者赶出去。
可包厢里的狼藉，还有顾家人的狼狈模样，早已被拍得一清二楚。
我和顾明屿四目相对。
在他愤怒的眼神里中，我轻松笑笑：
“比想象中的还过瘾，这一天，我等了整整五年。”
被人扶起来的顾母气得直捂口。
嘴唇哆嗦着对顾明屿喊：
“明屿，你马上和她离婚！马上！”
“让这种疯女人进顾家，简直是玷污我们顾家的名声！”
我也懒得再多说。
将随身携带的离婚协议再次甩在顾明屿面前：
“赶紧签字，我等不及了！”
顾母叫喊着让顾明屿答应离婚。
可他却一反常态，直接将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
“林初夏，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
“但芊芊是无辜的，你把她打成这样，该怎么交代？”
“你跟爸妈和芊芊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我冷眼看着他，只觉得他此刻的模样可笑至极：
“今天记者都拍下来了，这个婚我离定了。”
“你不肯签，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说完，我转身走出包厢，心里畅快无比。
压在心底五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顾明屿追了出来，死死拦住我：
“林初夏！适可而止吧，现在跟我回去道歉！”
我冷嘲热讽道：
“顾明屿，我倒是忘了，你可是个好演员。”
都和何芊芊当众热吻了，现在又跑来我面前装深情，不觉得恶心吗？
顾明屿矢口否认，可憋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明屿，你现在的样子，看着真廉价。”
“廉价”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顾明屿的骄傲。
他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向来是天之骄子，何时被人这样评价过。
我没有再和他纠缠。
推开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酒店。
当天下午，我便独自一人去了整容医院，做了脸上的疤痕修复手术。
医生的技术远超我的想象。
当我看到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几乎看不出来时，眼泪忍不住滑落。
我终于鼓起勇气踏出了第一步。
从今往后，我终于可以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手术恢复后，我就开始找工作。
在顾家的这五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
利用空闲时间考了金融和管理的相关证书，也积累了不少人脉和经验。
只是为了不让顾家人看不起，一直藏着掖着。
很快，我便找到了一份投行的工作。
面试官看了我的简历和过往的经历。
几乎没有犹豫便录用了我，还给了我不错的职位。
我也第一次明白。
原来我不靠顾家，不靠顾明屿，也能活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
曾经因为那场硫酸事故，我颓废了很久。
再加上顾家人的冷嘲热讽，我陷入了长时间的自我怀疑。
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只能依附顾明屿生活。
那时的顾明屿，还会关心我，让我依附他生活。
可谁能想到，给我最大伤害的，终究是他。
手指敲在键盘上，看着自己做出的完美方案。
我知道，我的人生，要重新开始了。
而顾家宴过后，顾氏集团不出意外地上了热搜。
那场所谓的豪华结婚纪念，沦为了整个商界的笑柄。
顾氏的股价也因此大跌，损失惨重。
顾明屿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想要求和。
我全都不予理会，直接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直到后来，他竟然找到了我租住的公寓楼下。
顾明屿见到我，先是一愣。
随后眼里露出惊喜与委屈：
“初夏，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嗤笑一声：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有这时间，不如早点把离婚协议签了。”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工作让我充实又忙碌。
再次和他站在一起，我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的脸......”
顾明屿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我做了整容术，现在好多了。”
我淡淡回应，摸了摸脸颊。
顾明屿的眼睛亮了起来，急切地开口：
“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到我身边了？”
“我公司有最好的团队，你回来帮我，我们一起把顾氏做好，好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服软。
只是这份迟来的温柔，我早已不需要了。
我一字一句道：
“顾明屿，我们不是吵架，是我真的要和你离婚。”
“我已经开始新生活了，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顾明屿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
他有些呆滞，神色中满是迷茫：
“为什么？还是因为那张照片吗？”
“你闹也闹过了，我已经让爸妈和芊芊不怪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直到现在，他还认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只要他哄一哄，我就会回头。
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顾家。
顾明屿喋喋不休地辩解：
“我们五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张照片吗？”
“我跟芊芊真的没什么，那场结婚纪念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我只爱你一个人。”
“够了！”
我直接打断他，再也忍无可忍，
“顾明屿，你真把我当傻子耍吗？”
“提前准备好的婚纱照和婚礼海报，你和何芊芊当众热吻的画面。”
“顾家人对她的百般满意，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自从何芊芊出现，你打着欣赏她的名头，和她形影不离。”
“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甚至为她神魂颠倒，你以为我看不见吗？”
“你其实很享受吧，有个年轻漂亮又听话的女人陪在身边。”
“不用想起我这个为你挡过硫酸、几乎毁容的女人。”
一桩桩，一件件。
都是压在我心底的石头，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控诉着，发泄着这五年来所有的怨气与恨意：
“每次你看我的时候，那种厌恶和嫌弃的眼神，都让我难过得想死。”
“你曾经说过，只会爱我一个人。”
“可结果呢？你和你的家人骂我配不上顾家。”
“到头来，还说我小气，说我闹脾气？”
顾明屿没想到我心底积攒了这么多的委屈和愤怒。
他愣在原地，脸色惨白，满是心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颤抖着开口，试图解释：
“初夏，我......我从来没有厌恶过你，我对芊芊，只是欣赏。”
“因为她太像以前的你了，看到她，我总会想起我们过去的时光。”
“那场结婚纪念，是因为我不想顾家在记者面前出丑，我也是不得已......”
我嘲讽地看着他极力辩解的样子。
只觉得无比可笑。
自从何芊芊出现后，我就成了他的累赘。
时刻提醒着他，我对他有恩，他不能弃我于不顾。
可他的心，却早已被何芊芊勾走。
所以他总以我无理取闹为借口，纵容何芊芊对我极尽嘲讽，纵容顾家人对我百般刁难。
他知道我离不开他，知道林家需要顾家的帮助。
所以我只能咽下所有委屈，在他身边寄人篱下。
到了此刻，顾明屿终于明白。
我说的离婚，从来都不是开玩笑。
他突然情绪崩溃，抱头痛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份感情，早在他和何芊芊热吻的那一刻，就彻底消失殆尽了。
远处的何芊芊见情况不对，小跑着赶过来。
拉着顾明屿的胳膊：
“明屿哥，你没事吧？”
她伸手想帮他擦眼泪。
却被顾明屿一把推开，他怒吼着：
“别碰我！离我远点！”
“我们夫妻的事，跟你没关系！”
何芊芊尴尬地收回手，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像是想到了什么，顾明屿猛地抬起头。
厉声质问道：
“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所以才非要和我离婚......”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这是我第一次动手打顾明屿。
为了他的死不悔改，为了他龌龊的心思。
“顾明屿，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想法，去揣测别人。”
“和你离婚，是因为你不值得我再爱，不值得我再付出！”
说完，我转身走进公寓，狠狠关上了房门。
将他的所有声音，都隔绝在门外。
可我还是低估了顾明屿的纠缠。
那晚撕破脸后，他依旧不死心。
他竟然找到了我上班的公司。
每天定时给我送花、送饭到工位。
不管我愿不愿意，每天都在公司楼下等我下班，风雨无阻。
他做着这些自以为能感动我的事，却不知道，这只会让我更加反感。
同事们都调侃我桃花运好。
只有我知道，这份纠缠，有多令人心烦。
直到这天下班回家，我刚打开公寓门。
顾明屿就从楼道的拐角处冲了出来，直接闪身进了我的屋子。
他竟然在我家门口蹲守了一下午。
他手里提着一大袋菜，讨好道：
“初夏，我亲手给你做顿饭吧，吃完这顿饭，我就签离婚协议，再也不纠缠你了。”
我本想拒绝。
可想到他一直拖着不签协议，终究是个麻烦，只能勉强答应。
从未下过厨的顾明屿，显得格外笨拙。
他对着手机里的菜谱，手忙脚乱地在厨房里忙活。
时不时传来盘子打碎的声音。
最后，他总算做出了两菜一汤。
虽然卖相一般，但也算有模有样。
他将菜端上桌时，我才看到他的手上烫了好几个水泡。
红红肿肿的，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可我只是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试图博取我的同情。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他倒是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饭后，我放下碗筷，：
“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记得把离婚协议签好给我。”
然而，顾明屿却突然变卦。
他猛地站起身，嘴里哭喊着：
“初夏，我真的后悔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承认，我以前对你太不上心了，我以后一定会改，我会好好对你，弥补你所有的委屈！”
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带着浓浓的悔意：
“初夏，我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你不能离开我，我们要有自己的家了！”
我一惊，猛地推开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终于明白，他这顿饭的真正目的。
本不是为了签离婚协议，而是想用孩子绑住我。
顾明屿一边抹着眼泪。
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医院的孕检报告，递到我面前：
“我也是刚知道的，你怀了我的孩子。”
“初夏，我们别离婚了，一起把孩子养大，好不好？”
我嗤笑一声：
“这孩子不是你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当年挡硫酸时伤了身体，医生早就告诉我，我本无法怀孕。
更何况，我和顾明屿已经大半年没有过亲密接触了。
这张孕检报告，是我做的试管婴儿。
“什么？！”
顾明屿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我说的话，他冲我大吼：
“林初夏！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要一个孩子！”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已经认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
内心还想给他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顾明屿，我们早就结束了，别用这种东西来绑我，没什么意思。”
可顾明屿却不肯松手，死死拽着我，不让我离开。
我想躲开他的纠缠。
脚下却不小心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后脑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顿时，天旋地转。
脑袋一阵剧痛，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初夏！你怎么样了？！”
顾明屿吓坏了，连忙伸手想扶我。
可他的动作太急，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汤盆，滚烫的汤洒了一地。
尖锐的惊叫声中，我踉跄着后退。
强烈的眩晕感让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
我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东西，结果一把扯掉了桌上的桌布。
餐具散落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手臂也不偏不倚地撞在碎瓷片上。
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我的皮肤。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我的衣袖。
剧烈的疼痛让我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顾明屿吓得脸色惨白，嘴里反复念叨着：
“对不起，初夏，我不是故意的......”
我强撑着身体，拿出手机，拨通了120和110的电话。
医院里，医生为我处理了伤口。
清洗、消毒、缝合，一针针扎在手臂上，疼得我直皱眉。
医生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叮嘱：
“你身体不好，这样摔很容易对胎儿造成影响，要多注意。”
一旁的顾明屿，突然拉着医生的手，苦苦哀求：
“医生，你一定要治好她，多少钱我都愿意花，只要她能好起来！”
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我竟莫名有些鼻酸。
那年我为他挡硫酸，躺在医院里。
他也是这样拉着医生的手，苦苦哀求。
只是那时，他的眼里满是真心。
而现在，只剩下慌乱和愧疚。
可才短短五年，一切都变了。
我再次受伤住院。
伤人的人，却是我曾经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他。
我们也再也不是当初那对相爱的恋人了。
我淡淡道：
“顾明屿，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那天为你挡硫酸，我不后悔，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但是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他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荒唐。
蹲在病床前，不停道歉：
“对不起，初夏，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我没想过让你受伤的。”
“我不你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你把孩子生下来，就算不是我的，我也会照顾好你们的”
顾明屿满脸泪水，卑微地哀求着。
可在我心里，这份感情早已变质。
他只是不甘心我离开罢了。
我摇摇头：
“对不起，我已经不爱你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最终，顾明屿被顾家人保释带走，我也签下了谅解书。
唯一的条件，就是他必须答应离婚，并且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我。
顾明屿本来还想坚持。
可顾父看着顾氏持续大跌的股价，看着顾家越来越差的名声。
狠狠呵斥了他一顿：
“别再丢顾家的脸了！赶紧和她离婚，把这件事了结！”
无奈之下，顾明屿终究还是不甘心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拿到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我没有看他一眼。
转身离开，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有了顾父的出面，离婚程序办得格外顺利。
我很快就拿到了离婚证，正式恢复了单身。
而我的生活，也开始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再次听到何芊芊的消息。
是她被顾氏集团辞退了。
顾明屿签了离婚协议后，心里满是怨气。
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何芊芊身上。
不仅辞退了她，还撤销了所有对她的资源扶持。
失去了顾家的靠山。
何芊芊的那些小聪明，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她的子过得一落千丈。
后来，她更是被顾氏集团一纸诉讼告上了法庭。
原因是她涉嫌顾氏的商业机密，试图卖给竞争对手。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顾明屿也差点因为这件事，重蹈当年海外危机的覆辙。
好在顾氏集团家大业大，及时止损。
顾明屿就像变了一个人，每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看着我以前给他整理的文件，看着我们以前的合照。
一直到我的公司准备拓展海外业务。
我要和团队一起飞往国外考察时。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是顾母打来的，她哭着哀求：
“初夏，求求你，回来看看明屿吧，他生病了，病得很重，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怕我不信，她还特地把电话转成了视频通话。
画面那头，顾明屿抱着我们以前的合照，脸色惨白，瘦骨嶙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崩溃大哭，一边哭一边喊：
“初夏，你别走，我错了，你回来吧，我真的离不开你......”
病房外的护士听到动静。
连忙跑进来，给顾明屿打了镇定剂。
他才渐渐安静下来，靠在床头，沉沉睡去。
嘴里还在喃喃念着我的名字。
顾母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擦眼泪，苦苦哀求：
“初夏，求求你，回来看看他吧，他真的太可怜了......”
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顾伯母，祝他早康复。”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关机，登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过去的种种，就像一场噩梦。
如今，噩梦终于醒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顾明屿的顾太太。
只是我自己，林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