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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弹幕再度来袭:
【这死女配到底想嘛!男主明明都劈开棺木,准备带着妹宝出来了,她这不捣乱嘛!】
【我倒是觉得女配好聪明,怎么男主和妹宝每一次的行为她都能预料到?总不可能是巧合吧!】
【这下怎么办呀,男主要是被皇上抓到,太子之位肯定不保了,还怎么将妹宝的娘扶成正妻,让她成为嫡女光明正大嫁过去啊!】
我的心更加冷了。
不仅在这样重要的子上偷腥就算了,还想将我娘赶出相府,让杨琳嫁入东宫?
他谢晏京真是卸磨驴的一把好手,怕是忘了,没有我,今本坐不上这太子的位置!
我亲手将他扶上的太子之位,也能亲手将他拉下来。
皇上欲要上前查看,几个亲王围上来,连忙拦住:
“皇上切勿靠近!兴许是大将军头七回来,想看看咱们这盛世!”
“是啊!超度仪式和封棺都是太子妃亲自持,绝对不可能出任何岔子,眼下肯定是一再拖延引得大将军不悦,我们应赶紧送灵才是!”
这几个亲王都是皇后那边的亲戚,难不成他们早早知道谢晏京和杨琳在里面偷情了?
他们的话一出,众人都觉得皇上主动靠近大将军的棺材有所不妥,纷纷劝说派其他人上前去查看。
但这样的玄乎事,谁敢上去?
将军夫人想上前去查探,也被众人劝住。
众人你推我,我推你,最终推了一个小厮出去查探。
我挺身而出,向皇上请罪:
“皇上,都是我办事不周,才在葬礼上惊扰了大将军,让我前去查探吧,也好为自己做出弥补!”
皇上许可后,我缓步走向棺材边。
停在两米远的地方,我都听见里面紧张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了。
谢晏京现在一定急坏了吧?
等死,往往比死更加要可怕。
皇上见我迟迟不动,催促道:
“太子妃,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故作吃惊,连连后退两步,失态地跪到皇上面前。
“皇上......方才我看到了.....”
话没说完,我又疯狂摇头,诚惶诚恐地垂头:
“不,怎么可能会是......”
皇上急得来回踱步:“你看到什么了!倒是说啊!”
“快说,朕不治你的罪!告诉朕,究竟是何人在大将军的葬礼上捣乱!”
我连磕三个头,鼓足了勇气般,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看到了.....今早夫君时出门穿的袍子,里面还有个女人!”
大殿内,所有人都惊讶得深吸了一口气。
皇上沉吟:“你是说,太子与人在棺材里偷情?你确定你没看错!?”
谢晏京素来稳重,在朝堂谨慎到没人能抓到他一丁点把柄,若是突然说他做出了这等荒谬的事情,皇上断然是不会相信了。
我又疯狂磕头,支支吾吾将这淌水搅浑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那袍子很像夫君的,而且给大将军进行超度仪式前夫君和我继妹就双双失踪了。”
“那女子的衣裳样式也像是我继妹今穿着出门的那一套......”
话只说一半,真假参半,更能让人遐想连篇。
谢晏京早就换了侍卫的衣裳才偷偷躲到棺材里去的,但我就是要故意这样说,让他引得所有人的猜忌。
若是皇上没去查看棺材里的人到底是谁,谢晏京在他心中也会留下诟病。
皇上果然勃然大怒:
“来人!给朕把大将军的棺木抬起来,朕倒要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谢晏京!”
抬棺的人上前,要掀开棺木。
突然,轰隆得一大响。
谢晏京竟然是一掌击破了棺木和地面,棺材随着这他一掌一同沉入了下面的暗室。
一旁守着的侍卫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一个修长的男人背影抱着一个女人从暗室里逃窜了。
弹幕一片叫好:
【男主太牛了!竟然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了!】
【我发现女配一直在想法子整男主,现在男主跑了,我有些想知道女配会用什么手段对付男主了!】
【女配这人设太聪明了,比男女主剧情更!她分明就是早就发现男主和继妹偷情!】
5.
在场的人都震惊了,有人都控制不住地猜测起来,
“那男子的背影不就是太子吗?!那女人是谁,不会真的是太子妃的继妹吧!”
“这也太荒唐了,竟然跑到大将军的棺材里面来偷情!简直目无王法!”
要说这些人之中最了解谢晏京的,那肯定还是皇上,其他大臣都看出来那背影是谢晏京了,皇上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皇上阴沉着脸:“搜!翻遍整个城也要将刚才那一男一女给朕找出来!”
侍卫得令,跳下暗室在里面一一摸排搜查,皇上更是下令直接封锁了整个京城。
谢晏京就算是想逃,那也是翅难飞了。
搜查追捕的过程中,我去安抚了将军夫人。
葬礼却被弄成这样,我着实心中有愧。
但我还未开口,将军夫人就握住了我的手,压低声道:
“我知你有苦衷,那人就是太子,对吗?”
我还想继续装傻,她又说:
“将军在世时,多次扶持太子,为太子在朝堂上说好话,这次出征前还告诉我,一定要助太子继位。他却连我们将军的葬礼都不放过!”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娘娘,这事我会一直站你这边!”
我笑着回握她的手,却没回答她这问题。
“夫人,待那两人抓到之后,我必定会再为大将军风风光光大办葬礼作为弥补。”
皇上这边在满京城搜查谢晏京的踪迹,半个时辰不到,他竟然自己回来了。
“父皇,这是发生何事了?儿臣回东宫处理了些边疆的事务,这才来迟了,大将军的葬礼上发生了何事?”
谢晏京早就重新换上了太子的衣袍,除了一路奔跑而来,衣着稍微有些乱,看不出任何的漏洞。
但我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是杨琳咬的,而且一定是不久之前。
向来憋不住话的言官立马出声:
“太子!你说发生了何事!你与太子妃的继妹方才在大将军的棺中偷情,毁了大将军的葬礼!还不认罪!”
“皇上!微臣认为太子做出此等龌龊之事本不配继位,求皇上废掉太子之位,这样才能平息我夫君在底下被扰乱的怒火啊!”
将军夫人恨不得将谢晏京瞪出个洞来,认定了刚才的人一定是谢晏京。
而谢晏京在众人质问声中,竟然主动走向我的身边,满脸茫然地问道:
“夫人,方才到底发生何事了?我回东宫去处理大将军在边疆的后事,这你也知道的啊!”
他牵住我的手,用力掐了一下,着我和他对视。
那威胁之意,不然而喻。
喜欢演?
行啊,那我就陪你演,一点点撕开你这虚伪的假面!
我故作恍然,对皇上解释:
“对,殿下离开前说过,回东宫处理要事了,方才我一见那衣裳颜色和夫君的瞧着有些像就给忘了!”
谢晏京很满意,挽住我的手,冲审视着他的皇上道:
“父皇现在可相信我了?葬礼上发生的事情都与儿臣无关,若是让我抓到在将军葬礼上捣乱的人,必然将此人送入大牢!”
这义正言辞的样子,让皇上和众人都混乱了,演得可真是像。
就在大家开始相信太子的话,让侍卫继续探查真相时。
我尖叫了一声:
“殿下!你不是回去处理公务了么?背后怎的流出这么多血?”
众人纷纷警惕了起来,皇上起疑心了,命令道:
“哪里来的伤?”
谢晏京伤口的位置是在后背。
刚才大家才亲眼所见偷情的两个贼人摔下暗室逃脱,这伤和那贼人的伤出奇的像!
谢晏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恨意,但无法发作,只能向皇上解释道:
“这是......对!方才我遇到了逃出棺材那贼人,我见他可疑便追了上去,和他打斗了一番,这伤口就是在刚才留下的!”
中计了。
我猛地跪下,哭着对皇上请旨:
“求皇上宣太医为殿下查看!今那偷情的两个贼人来的实在蹊跷,我大庆百姓人人爱戴大将军,怎么可能在大将军葬礼上捣乱?”
“只怕,那人是敌国的奸细!万一那人想要灭口,在夫君身上用了什么致死的毒药可如何是好!”
“恳请皇上传太医过来,速度为殿下验伤!”
谢晏京几次想出声阻拦,却不料皇上被我的话打动了,直接宣了太医过来。
将军夫人扶着我起来,我看着惶惶不安的谢晏京,方才的泪水消失得一二净。
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6.
太医很快到场为谢晏京验伤,果然,一查看太医就问,
“殿下确定这伤是与人打斗所致?可这伤很明显就是从高处摔落导致的!”
府内猜忌声再度传来。
“摔伤?方才从棺材中离开的那两人也是摔下的,太子这般欲盖弥彰,让人很难不怀疑啊!”
“方才那人一定就是太子,我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谢晏京在皇上阴冷的表情下跪下了,找了无数个笨拙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可皇上不是傻子,不可能轻易听信他的话,这事关系皇家颜面,就算要处理也不该是现在。
我看出来皇上要蒙混过关的意思,和小碧使了一个眼色。
今天这事要是揭过了,后追责起来那就难了。
所以,我绝对不能让谢晏京无罪离开这里。
下一刻,杨琳被几个侍卫拖着带上来了。
“皇上!方才在棺材里偷情的那女人已经找到了!就是她!”
“这女人被扔在京城的一个小巷之中,找到的时候脸色发紫昏死过去了,好不容易才把她弄醒的!”
杨琳才被一桶冰水给浇醒,看到皇上就在面前吓得人都站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叫喊着,
“不是我!刚才在棺材里面的人不是我!皇上明察啊!”
还没问话就开始撇清关系了,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京城那么大,侍卫从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人带回来了,这其中当然有我的助力。
谢晏京常年在皇宫内,本不熟悉京城中的街道分布。
他能带着杨琳去哪儿?无非就是我成带着他走的那条巷子。
我只是让小碧去知会侍卫一声,那个巷子经常有人牙子在发卖奴婢,人口混乱,最适合人躲藏,让人细致地搜查哪里。
没想到,谢晏京还真把杨琳藏在那了。
皇上怒然道:“朕早已将将军府上下封锁,府外无人知道大将军的葬礼上都发生了何事,你方才不在将军府内,是如何知道棺材里有人在的?!”
“说!方才与你偷情的人到底是谁!”
将军夫人抽出剑,情绪激动地抵在杨琳的脖颈上,恨不得现在将她碎尸万段:
“你一个小小庶女原本是连进将军府的资格都没有的,断然不敢做出这种事情!说!是谁在指使你毁了将军的葬礼!”
杨琳被吓得尖叫起来,“我说!我说!不要我!”
站在我身边的谢晏京神色慌张,连忙朝她投去警告的眼神,还朝我这边走近了几分,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刚才那些大臣的话顶多只能算是猜测,本没有实际的证据,若是杨琳指证他了,那就算是实证了。
这么多人看着,将军夫人也在,皇上绝对不可能再放过他。
杨琳哭着爬到谢晏京的腿边,也顾不得他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了,抱着他的大腿乞求:
“殿下,救救我!这招是你想出来的,你说过一定会没事的!”
“皇上怪罪下来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殿下,救我啊!”
谢晏京疯狂想和她扯开距离,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和你出这种荒唐事!你莫要随便抓到一个人就攀咬!放开!”
可杨琳就像是个狗皮膏药缠着他,怎么都扯不开。
“谢晏京!是你说过要护我一辈子,我才肯跟你出这种出格事情的!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毁了,现在你还想让我一个人抗下这罪责?!”
杨琳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死死抱着他哭嚎:
“休想!你休想!若是皇上降罪那也是我和你一同被降罪!就算是死,你也要和我死在一起!”
“皇上!在大将军的棺材里面偷情都是谢晏京想出来的主意!我也是被他所!求皇上明鉴!”
谢晏京慌得额头青筋暴跳,啪啪甩了她两巴掌,唾骂道:
“贱妇!放开!和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主动说想和我在棺材里面尝试的?!”
这话不就是等于间接承认了。
谢晏京还没反应过来,皇上已然怒喝一声:
“谢晏京!到底是怎么回事!今,你最好在这儿给朕交代清楚!”
谢晏京一个踉跄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父皇恕罪!都是儿臣被这个贱妇给蒙蔽了啊!”
皇上怒不可遏:“你这个混账竟做出此等事,枉费你母后多年来对你的教导!今起,朕便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来人,传朕的旨意,太子在大将军葬礼上公然偷......”
“等等!”
将军府外突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制止了皇上的话。
7.
是皇后来了。
她扶起谢晏京,笑着对皇上道:
“皇上,方才与这贱妇偷情之人已经抓到了,晏京的确是在回宫路上遇到此人,被他所伤!”
“这贱妇是想活命才攀咬晏京的,方才晏京只不过是情急之下说错了话而已,偷情之人绝对不可能是晏京!”
皇后的人拖了一男子上来,男人身上套的还就是方才谢晏京在棺材内偷情所穿的衣裳。
看来,这是做足了准备啊。
皇后娘家势力不小,在朝堂上占了大半天,现在摆明了就是占谢晏京这边,谁还敢和她作对?
谢晏京擦了擦因为紧张而堆积的冷汗,
“对!母后所说才是事实!我刚才是太紧张了说错了话!”
“谁能有证据证明我是那偷情者?若是没证据,那便是污蔑!同这贱妇一同治罪!”
话了,他和皇后对视了一眼,看来对掌握今这局面是势在必得了。
将军夫人恨得牙痒痒,欲要上前指证谢晏京。
我拉住他,小声道:
“夫人莫急,今,谢晏京是难以毫发无损的离开将军府的。”
就在谢晏京得意之际,大理寺的人来了。
“禀报皇上!罪人赵无言已经交代明白了!方才在棺材中偷情的人就是太子!这是他的口供!”
赵侍卫被带下去同样也在我计谋当中。
我早就料想到,谢晏京肯定不可能那么快承认自己的罪行。
但赵侍卫口中一定能套出话来。
所以,赵侍卫挨了三十大板之后,我让人将他带去了大理寺。
这会还真是赶了个及时雨,来得正好。
皇上接过口供,上面讲述了谢晏京和杨琳两人对今天葬礼上偷情的谋划,以及两人早就在背地偷情多次!
大理寺的人是绝对不会弄虚作假的,这份口供一定是真的。
皇上将口供摔到谢晏京的脸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这贴身侍卫都交代了些什么!谢晏京!你学的那些东西全部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大臣与亲王纷纷捡起口供,相继查看,愤然道,
“偷情之人果然是太子!此人本不配再做东宫之主!还企图浑水摸鱼,阻碍大家的视线,皇上,一定要严惩谢晏京!”
“大将军是何等身份,葬礼却遭此折辱,若是传到外面咱们大庆不是得被人笑话死?必须严惩!”
将军夫人再也忍无可忍,上前愤骂:
“今天本该是将军下葬的子,谢晏京却在葬礼上出如此龌龊之事,脏了将军的眼,求皇上责罚!”
谢晏京跪在地上,还想狡辩,谁知,皇上暴怒大吼:
“这是你贴身亲卫的口供!他还能陷害你不成!”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谢晏京即起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人,流放禹州,后无诏不得入京!”
皇后纵然还想为他求情,皇上却再也不想听她多说一句,扭头离开了将军府。
8.
谢晏京被带走后,我据赵侍卫的口供找到了大将军尸骨,重新为大将军办葬礼。
时隔三,终于让大将军得以安息。
从皇陵出来时,我向将军夫人鞠了一躬,诚恳地道歉:
“夫人,当是我没有及时阻止谢晏京,不然,将军早该安息了,如今我已不是太子妃,也不知该送些什么给夫人作为补偿。”
我从行囊之中翻找出来两个小木人,这是我花了三天三夜雕刻出来的,一个大将军,一个将军夫人。
“我知将军夫人对大将军情谊深厚,希望这个能代替大将军陪着将军夫人。”
夫人接过两个小木人,感动得直掉泪。
“我不怪你,那你也有自己的苦衷,我知道,要怪只能怪谢晏京,辜负了你这么好个人。”
“如今不是太子妃了,你之后如何打算?”
我笑笑:“夫人,从前我就想过,若不是太子妃,我一定会去各个城市义诊看病,如今,太子妃这个身份的束缚终于没有了。”
“我也该踏上新的旅途了。”
将军夫人点点头,告诉我,若是累了,就会京城来,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
三年后,我再各个州县轮流义诊,成了百姓口中的菩萨下凡。
我曾在禹州遇到过谢晏京一次,他疯了,成蓬头垢面的在街道上晃悠,喊着自己是太子,迟早要登基这种话。
衙门的人抓他去了几次,这人嘴中的疯话还是没改过,本想直接处死,却又不忍心如此对待一条人命。
于是,叫我前去看诊,有没有法子救好他。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摇头:
“这人,无药可救。”
转身离开,我脚步不停前往了下一个城中。